像是为了平覆莫方辞的心情,汪闻新终于回覆了,只不过消息出现在屏幕上面,莫方辞猝不及防白初凉也正好看见。
顿时莫方辞能感觉到白初凉身上散发冷冰的气息。
莫方辞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事情不由他,他也只得干咳着说,“哈哈哈,这我怎么会有汪闻新的微信呢?”说着莫方辞在心裏已经骂汪闻新好几百遍。
白初凉淡淡的嗯声示作回答,莫方辞也只好不再躲着白初凉了,把聊天记录给白初凉看了一眼,然后翻到汪闻新刚刚回覆的消息。
汪闻新:冰块要洗澡?不是说了不可以洗澡吗?怎么比小孩子还要不听话?
莫方辞没想到温润的汪医生会这么说,于是场景更加难以收场,莫方辞把这辈子开心的事都想了一遍,才使自己没那么想和汪医生绝交。
莫方辞:但是初凉已经很久没有洗澡了。
汪闻新:行,但只能擦拭身体。他一个人应该做不了这种事,要不要我过来帮忙?
白初凉也是时刻关註着汪闻新的回覆,莫方辞正在端望着手机发愁,白初凉却突然说,“我不要他们来。”
闻言莫方辞正要开口说,那你想要谁?可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憋回去。
只得憋屈的说,“那我可以帮你吗?”
白初凉当然高兴,高兴的连眉毛往上挑了挑,但是又怕莫方辞发现,白初凉只能拿出棱模两可的话来,“都行。”
莫方辞舒了口气,他为白初凉没有拒绝而松气,因为他怕他再拒绝,那自己就不知道从哪裏给他找人来帮他洗…帮忙。
于是莫方辞挽起袖子,接了一桶热水,再转过头去就看见了白初凉正艰难的脱着上衣,莫方辞看着简直想用手捂着脸,不要看见这副场景。
可他还是心口不一的过去帮他脱了上衣,继而又脱裤子。
可白初凉却不能弯腰,莫方辞斥住他欲想弯腰的动作,用手表示自己可以帮他脱,可白初凉却红着脸有些欲言又止。
莫方辞上下打量一番白初凉,最后选择到后面帮他脱裤子,于是说做就做,莫方辞蹲在白初凉身后脱裤子。
可是扯了扯,莫方辞感觉有些扯不动。白初凉发出微弱的声音,“前面,裤绳。”
莫方辞羞愤欲死,但还是低着头转向白初凉前面,半蹲着眼睛瞇成一条缝的帮他脱裤子。
白初凉也羞赧了一会儿,可他忍不住低头看向莫方辞时,神经顿时崩断。
因为从他那个角度看过去,莫方辞像是在为自己口?!!
说时迟那时快,所有的燥热瞬间涌到腹下,白初凉能清楚的感知到他自己/硬/了。
莫方辞正要闭不闭的为白初凉脱裤子,却看见裤子中间凸起一部分,莫方辞:……
羞愤欲死的白初凉控制不住自己:……
“咳咳咳,正常反应我了解。”莫方辞干咳着,帮白初凉辩解,可自己心裏却是这样想着。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膨胀的雄性资本是真的很大…啊呸!我tm也是男的,男的和男的坦诚相待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啊呸!是兄弟之间一起洗个澡又能算什么?所以莫方辞你害羞什么?!
莫方辞红着脸,他不仅发现了白初凉比他大,还发现自己瞇着眼似乎看的更清楚。于是羞赧化为动力,莫方辞直接一把脱下白初凉的裤子。
白初凉被扯的迫不及防,他又站在浴室中间,周围又没有什么建筑物,于是白初凉摇晃着身体,手不小心按到莫方辞的头上。
莫方辞还没站起来,还半蹲着:……
不小心坏事酿成的白初凉:……
好家伙!尴尬更上一层楼,莫方辞没有说话,装作没有看见似的站起来,连白初凉脸上到底什么表情都看,就转过身去拖热水。
还拿着一个新帕子在热水裏浸泡,然后拿出来站起身,扭过头不看白初凉帮他擦拭身体。
白初凉也乖乖的任莫宰割。
于是在漫长而又旖旎的浴室裏,莫方辞难熬的帮白初凉擦完了整个身子。随后又让他站在原地自己去拿衣服。
正在此刻,浴室外的病房裏传出汪闻新的呼唤,“白初凉病人在吗?莫方辞在吗?”
名字的主人正在浴室裏一个等着穿衣服,一个正在拿衣服。两个人听见呼唤后,都楞在原地。
莫方辞懊恼不已,方才自己粗心大意居然忘了回汪闻新的消息,于是就在这个时间段裏汪闻新不恰好时机的过来了。
两个人都站在原地没有动身,而门外的发声处却在安静的空气中,细动着。
突然声音靠近,莫方辞面露惊恐的看着雾气玻璃门,值得庆幸的是莫方辞他们可以从裏面看清楚外面,而外面却不能看清楚裏面。
然后一双手压上来,敲门声也在那刻响起。
“裏面有人吗?”汪闻新的声音不大不小,但足以让两人都屏住呼吸。
僵持了一会儿,白初凉咳嗽出声说,“有。”
“白初凉病人在裏面吗?”汪闻新问道。
“是的。”白初凉回道。
“你是一个人在裏面洗澡?”汪闻新问。
“嗯…啊?”白初凉有些棱模两可的回答。
而汪闻新却对这种语气早已司空见惯,他蹙眉严肃批评着,“水裏含有各种细菌,一旦碰到水,等于把细菌放到创面上,可能会引起创面感染,导致创口不愈合。”
“你会结疤的。”汪闻新说。
汪闻新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等到人说话,于是又说,“你现在出来,我给你看看,有多少伤口被感染了。”
下一秒浴室门被哐哐的敲着,白初凉看了莫方辞一眼,把衣服穿好后低声对莫方辞说,“你先在裏面待着,我把他引开。”
说完就要走时,莫方辞却突然说,
“汪闻新,我帮初凉洗的澡。”
话音落下,整个506病房发出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汪闻新才重新组织好语言,“哦那好。那没事我先走了。”
当天晚上,两位男性朋友睡的都极其安静,没有一点语言沟通。
第二天,莫方辞一大早就起床了,紧接着就是闻声而起的白初凉。
因为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谁睡觉不老实,一直伸出手到处乱摸,白初凉实在受不了后直接拉过莫方辞的手。
于是就这样两个人手牵着手,一起无声睡觉。
等白初凉瞻前顾后地把自己撑起来时,莫方辞已经洗漱好要去上学了。
而白初凉看向莫方辞,眼裏是无尽的羡慕。莫方辞背起书包就要离开时,似乎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白初凉。
“你是不是一直躺在病房裏觉得很无聊?”莫方辞恍然想起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白初凉玩的那个粉红色换装游戏。
白初凉楞了几秒,“啊,有点吧。”
莫方辞点了点头,似乎得到什么答案,然后就和白初凉说了句晚上见,然后就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