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框架,山川,河流——
分辨率不断调整。
最后,是俯视着的,整个罗马。
街道上,有马车缓缓地驶过。
还有系着头巾的妇人,挎着一篮的蔬菜,急匆匆地跨进某一寓所的大门。
身后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你骗人!”
“你可以再动我一下试试。”
他没说话。
开始迟疑着,再没有任何动作。
罗马肯定知道悲嘆之星的存在,这么多年,从未放弃过刺探。
而能够将一般的短生种改造成堪媲美长生种的圣殿骑士团,可能掌握了某种连帝国都没能悉数了解的失落的科技。
而越是了解失落的科学技术,越是会对其抱有敬畏与恐惧。
也才会真正将我所说的话放在天平的另一端去衡量。
而亮震惊的神色,这一刻已经转为了平静。
身后的人似乎还在犹豫。
我决定给他的心理防线再施加一道重压。
“玛雅,圣地麦加。”
几乎瞬间,旋转的地球角度微微一偏,被誉作朝圣者天堂的古老圣地麦加俯视全景,已出现在他的眼前。
身后的呼吸已然变得粗重。
“我数三。”
“不要信他,陛下是不会同意这样做的。”
说出这句话的人,赫然是那喀斯公爵!!!
他慢慢地走到前面来,一面对我说,“维拉蒂卡公爵,你怎么可以因一己之私,就将陛下过去两千年所作的一切视若无睹。”
就当我以为一切即将结束的时候,那喀斯公爵突然出声,指出我的威胁毫无可信之处,只是一派胡言。
我当时真是眼前一黑。
他真要害死我吗?!
没错,就算我现在惨死在皇帝陛下的眼前,他也不会动罗马一丝一毫。
在他眼中,就从来没有短生种长生种的区别!
身后的人同样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到,数秒后,他嘶哑的声音指向了唯一的答案。
“餵,你说。”
亮从刚刚到现在,没有出过声。
此刻,他终于缓缓开了口。
“你放开他。”
抵着我伤口的刀刃在颤,最后一松,“当——”地一声,滑落在地。
几乎同时,空气中腾起一股血腥气。
“啪——”
是肉体摔地的声音。
我僵直的身子得以动了一动,而后,转身,去看。
瞪大的,不可置信的眼睛,因生命快速逝去而开始变得灰白。
他的目光仍兀自往下移。
直至垂落到他自己的胸口。
那裏对穿了三四根手指粗的电线。
断裂处还刺啦刺啦地,冒着蓝色的火花。
另一头,正是从天花板穿行而下。
“威胁解除,over。”
内室的扩音器传来了玛雅冰冷的声音。
是,over。
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而后,单腿跪倒在地。
“我愿为此次事件负全责,请陛下责罚。”
不知为何,最多只为刺探的圣殿骑士,却突然冲进了皇宫大开杀戒。
守卫又突然变弱,差点没演变成更严重的刺君。
这一切,所有怀疑,统统指向唯一一人。
我。
还真是——
被人重重摆了一道。
亮没有看我,目光偏向了他处,而后,转了回来。
他做出了决定。
“维拉蒂卡公爵处重擅权——”
他还未说完,我已猜得他用意。
不就是班赛行宫么?
不用他动口了。
我开始摘除耳环与发饰。
身旁的那群贵族本是看戏,这会已是看得一楞一楞的,目光都发直。
我连同那戒指一同除去,一齐轻轻放到了地上。
“我愿自贬为平民,请陛下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