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一般人无法想象的生命的长度,贵族消磨的方式也各自不同。
譬如习剑。
我现在无比后悔,自己没挑这一项而是选择了收藏鉴赏。
导致现在保命犹自不及。
“唰——”
擦着鼻尖,一道白光劈落,眼睛被耀得一花,连退数步。
就算一向自豪的目力,在对方犹如闪电一般的身形前,也失去了自保的资本。
“啧!”
不行,完全跟不上他的身手!
这样下去的话——
“唔——”
手腕重重一颤,那柄长剑的剑身已经架在了我的上方。
格住它的手臂渐渐吃力,我刚要发力挥开,没料得手上突然一空——
亮顺势收剑,转而斜刺过来!
我一咬牙,也不闪躲,直接迎上去!
一侧身,已经抢到了他的面前,横手就劈!
他手腕一抖,剑尖空中挽了个半个圈,直接下压,止住了我的去势!
见鬼!
这样根本就——
糟!
我纵身长退数丈,可脚下一滑,差点没摔倒在地。
一时间心臟骤跳不止。
这几秒的时间,耳膜都似乎被心跳声鼓动不已。
遽静的一剎那——
“唰——”
脸部一道热流直直刮下。
热辣辣的痛觉一下传至神经。
他不会……
我看着他。
平静无波的眼睛。
像是从未相识、相爱过一般。
冷酷,无情。
他不会真的想……干掉我吧?!!!
如若不是退得急速,刚刚割开的,就该是我的胸膛!
后怕都来不及!
可才喘了这么一口气,只见眼前身影一闪——
他竟然再度逼了上来!
靠!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
“当——”
这一瞬间,胜负已分。
剑柄从他的手中飞出,滑出一道弧线。
几秒后摔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剑身滴溜溜地转了数圈,停了下来。
而我手中的剑刃,正抵在他的腰侧。
差一点,就可以砍下去。
可——也只是差一点而已——
他的手指,早已触到了我的喉间。
一旦戳下,必定气管破裂,血沫四飞。
他的眼神依旧冷冽,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而后,察觉到那指尖一动。
我闭上了眼睛。
脸上一暖。
诶?!
不知何时那手指已从喉间移开。
却触上了刚被划开又立即凝结的伤口。
一直抿紧的唇终于轻启:“你可以走了。”
他没有再多说一,转身去捡那把被打落的长剑,而后离开了房间。
我呆呆地站了一会。
终于明白过来。
他同意了。
诶?!!
一向说一不二的皇帝陛下,居然,改变了自己的初衷?!
他不是想把我塞进班赛行宫而后腾出手来好整治那被我弄得不合心意的朝政?!
可究竟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呢?
我不知道。
现在的脑袋一片浆糊。
就连离开帝都之后,究竟我的下一步为何。
也完全不得而知。
我能够知道的是,并非代皇,也不是维拉蒂卡伯爵,更不是皇帝陛下的所爱,而是作为我自己。
人生的旅程,就此开始。
开始之前,还是有点事要解决的。
斯坦恩子爵对遗嘱最后确定的继承人选居然是自己这回事,似乎有些无法理解。
贵族中几乎无人不知,维拉蒂卡伯爵才是未来的缪勒公爵。
可现在突如其来变了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