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的第一阵风带着海水的腥味,从港口的方向刮来。
撞在未拴牢的窗板上,喀拉喀拉地响。
光睡得很浅,立时便给这样轻微的响声惊醒。
拨开挡在眼前的几缕发丝,他起身走到不远的窗前,将窗板拉上,栓牢。
还未回身,腰间便是一紧,整个人给一把抱起,直抱到了床上。
温热的气息扑在了耳边,“醒得这么早?”
光坐在那人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肩,“还早?祷告都过了时辰了。”
亮轻笑,“祈祷什么呢?”
光按住他的后颈,拉下他,轻吻了几下,这才说,“……祈祷天天有拉面吃。”
“拉、拉面?!”亮差点没给自己呛着,“为什么是拉面?!”
光顿了一下,才说,“佐为那时常做给我吃,说是他故乡民间常见的面食——那岛国早在两千年前给炸得连个渣都没剩,就算有剩也都沈到海裏餵鱼了,到如今哪裏还有的吃啊。只好祈祷了……”
“……那么,祈祷的对象,究竟是面呢,还是那个人?”有人故作不经意地问道。
“扑哧。”脸上怀念的神色顿时一扫而空,光佯作不知,“唔,怎么这么酸呢……”
说着,禁不住自己,干脆凑上去,再去吻他。
吻着吻着,手也不安分起来,先去扯自己的睡衣。
喘息同样变得急促,喉咙间,冒出赫赫的气音。
昨夜的激、情尚未从这具身体上完全褪去,仅仅这一个吻,几乎即刻重新燃起。
亮配合着他,却始终是不愠不火的态度。
终于光忍不住了,他松开了紧紧搂住亮脖颈的双手,让两人稍稍分开,冷却一下自己。
此刻上身的睡衣被扯到臂弯尚未完全解开,底下被情、热、熨成一片粉色的肌肤若隐若现其中。
而一头金色的长发散乱在染着红晕的脸颊边,此刻随着坐起的动作披了一肩。
有几缕,甚至黏在了挂着长长银丝的唇边。
“呼——”
光深吸一口气,右手朝后一拢,将头发一把束起,左手扯过床头的发带,一端由贝齿轻轻咬住,另一端绕了拢起的发束几圈,打了一个结。
万事俱备……可——
可面前的这个人,却始终只是面带欣赏之色地,註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光咬了咬牙,伸手去拉亮的睡衣。
睡衣脱落床间,亮没有阻止,但也没有更进一步的表示。
光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目光此时不经意扫过,这才知道身下这个人可是蓄势已久,却纹丝不动地,等待着他。
“亮……”不情愿的声音,气弱得近似于哀求。
你自己来。
尤其明显的暗示,亮的手指慢慢从光的肩上滑落,顺着诱人的身体曲线,没入双股之中。
那裏还湿润得可以。
指节稍一探入,便立时抽将出来。
握掌成拳,撑在了身边。
引得身上那人一颤。
两人之间的情事,一直是由亮掌握着主动,平时至此地步,早就直接进入主题了。
但此刻,情势却变得迥然不同。
是为了报覆昨夜自己的某一举动吧……
光怄得要命,但实在扛不住体内越烧越旺的情潮——那几乎教自己燃烧殆尽——只好一咬牙,自己扶住那个人坚挺的下身,慢慢地,面朝着他,跪坐下去。
与强势推入而无法抗拒的充实不同,此刻,有退却的余地却更教难耐。
每每好不容易纳入一点,自己又总忍不住将之又排挤出来。
这样浅浅进入又稍稍退出的情势,反而更惹得两人都有种将及未及的快感。
反覆十几次,亮哪裏忍耐得住,不由紧紧箍住他的腰身,往下便是重重一按。
直顶入最深处的柔软。
“啊——”
光来不及反应,只一声惊呼,搭在亮肩上的手指开始不住地轻颤。
亮一手捉住他,放在唇边细细地吻。
那种蚁噬般微痒而痛的触感,搔动着他那裏的神经末梢。
与体内一道,相互呼应。
一时间快感如潮,在体内激荡起伏,他不由得轻吟出声。
迷乱中,早不用外力的引导,光开始自发地扭动着腰部。
亮察觉到这一点,便松开了扶持着他腰部的手,先轻轻抹去刚刚淌下的那一道泪痕,转而撑在身后,开始享受起,光难得的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