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耐心很有限,梅第奇大人。”我盯着他褐色的眼珠看,慢慢问道,“你,明白?”
他已经憋得满脸通红,只有出气的份。
我松开手指,他一下瘫倒在栏桿上,一阵猛咳,“咳咳,你……你的脾气……咳咳……真不好……咳咳……”
“唔,”我伸出手指挠了挠下巴,“等会见到我们皇帝陛下,你可以试试看,这么称呼他——‘亮’——这是他的名字哦。”
他用那种“你怎么这么阴险”的眼神睨视着我。
“到时候你就知道,相较而言,我的脾气还是蛮温顺的说。”我笑嘻嘻地告诉他。
到后半夜短生种也熬不住了,终于回舱去睡觉。
我站着吹够了海风,也回到亮的身边——他正在书页旁做笔记,心无旁骛的模样看了真教人不爽。
“你带了多少书啊?”我发现已不是刚刚那本封面,便掀起他行李的盖子去看。
为数真不少。
“亮?”
他抽空瞥了我一眼,见我没再出声,註意力便又转了回去。
“亮!”
他终于从书上移开了目光,“是,怎么了?”
我直接夺走书卷,一把扔到了衣箱盖子上,“你就一直看这个了?”
他没跟我抢,只是揉了揉鼻梁,“无聊了?”
我点头,“是啊。”
一想到这样的状况要持续一个多月,我真不知道接下来三十多天还能不能熬过去。
“要我陪你玩玩?”他笑,意有所指地往我下身看。
我点点头,比他更直接,“我们做吧。”
说完,就扑了上去。
“光?!”他吓了一跳,急忙一手撑住我,“可昨晚才……”
“不就一个通宵么,”我伸手就解他扣子,一颗一颗往下剥,“我又不累。”
他好笑地看着我,“不累?”
手指却往腰间重重一按,一股酸麻直窜脑门,我差点跳起来。
“干、干嘛?!”
“光……”他有些无奈,“我们躺着说说话不好么。”
“你累了?”我狐疑地望着他。
他肯定在磨牙,“不……”
“那干嘛不做。”我嘴裏说话,手下也不停,已经将他的衬衫完全解开,便接着脱自己的。
“一开始大都情热当头,这可以理解,”他抓牢我的手,搁在他胸口,“只不过这事做多了,毕竟对身体不太好。”
“哦,你身体不好就早说么,”我发现自己开始变得体贴,抽出手来,“那就不做吧,恩恩。”
转身要下床,身后他的声音仿佛从牙缝裏挤出来一样,“我没说我身体不好!”
耸耸肩,“没关系,我能理解,像曾祖父生前年纪大了,就挺清心寡欲的说。”
“喀嚓——”
我回头,正正看见他要扣上的一粒纽扣,被捏成了齑粉。
呃——————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凌晨四五点,船只在伊斯坦布尔的不知哪个港口停靠,进行清水与其他物质的补给。
东方地平线上的云朵,透着蒙蒙的亮。
我在甲板上看得目不转睛。
那裏的天空已变成浅蓝。
与铅蓝色的海洋形成了明显的分割线。
我出神地看着,看着云朵一层一层铺开,从深色褪开,变成了暖调的浅。
“光!”
腰间却猛地被人一抱,还未眨眼就进了船舱。
“你不要命了吗?!”
我回过神,“可太阳还没有出来诶。”
“等它出来你就跑不了了!”
他的声音绷紧,就如此刻的脸。
我笑,“不是还有你吗?”
他盯着我看,半响后嘆了一口气,“抱歉,刚刚……只是,我说过,不会再让你受一点点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