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不由已地,跟他们上了列车。
虽然失去了对过去的记忆,但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比如这列豪华列车。
又比如这个让人过目难忘的男人。
这时正躺在对面的沙发翻着一本书,似乎对我一直打量他的目光毫无察觉。
现在,整节封闭式连一丝光线都无法透过的车厢中,只有我与他两个人。
那个叫佐为的漂亮家伙并没有与我们一起离开,看样子在这裏还有其他事要办。
“怎么了?”
他问我,与之前和其他人说话那种冷淡疏离的笑意不同,这会脸上的笑容是的的确确叫人心神都为之一荡。
我与他,该是认识的。
而且,关系还不一般。
“那个……我们俩……是朋友?”
他笑了一笑,翻过书页,却没回答。
我是当他默认了。
有这么一位朋友,想来自己也差不到哪裏去吧。
还有一件事,我也比较在意。
在登上车站的时候,我看见了正牌货——玛丽.德.梅第奇。
同一身打扮的我与她,简直是镜子的两边。
她也吃了一惊。
只是她很快反应过来,“快、快走,列车就要离开了。”
毕竟玛丽殿下在天主城出现的消息,很快就会一丝不差地传进那些耳目。
原来一开始梅第奇主教就为此伪装做好了打算,连后着都想得一清二楚。
那修和我都对梅第奇主教一直以来的卑劣行径而不齿,但成为下一任教皇的“据说”,据我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毫无可取之处的主教之所以能登上这样的高位,与他的姓氏密不可分。
那修提起过,梅第奇家族在过去的几百年中,是罗马乃至整个欧罗巴大陆的无冕王族。
法兰克王国的王后凯瑟琳.德.梅第奇,也就是她的姑母,已是那个国家的实际领导者。
而这位玛丽.德.梅第奇,也即将成为法兰克王国的又一位梅第奇皇后。
“说起来,那位玛丽殿下,真的与我好像诶……”
他也有同感,“真没有想到,想必梅布尔一定会很惊讶。”
“梅布尔?”
“恩,你祖母。”
哦,我还有祖母。
他合上书,走到我身边,“可以看一下吗?”说的是我受伤的小腿。
我点点头,他便掀开了盖在我身上的薄毯,手指轻轻按了上去,看他的表情,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心头不禁一热。
这家伙,怎么那么紧张我?
真的是,分外要好的朋友吧。
我对他更是好奇。
“那个,要怎么称呼你呢?”
他抬眼,墨绿色的双眸真似了闪耀的宝石,“亮,你都是这么叫我的。”
“好巧,我叫光。”
他一怔,而后说,“真的好巧。”
话题就这么打开了。
实话说,暮光之城到底是什么地方我还是不清楚,于是又问了一遍。
“恩,就在伊斯坦布尔的对面,海洋的尽头。”
哦,伊斯坦布尔的对——对面?!!!!!
“那、那裏不是……吸血鬼的王国吗?!”
他不在意地“恩”了一声,“的确,短生种会这么称呼吧。”
突然浑身一激灵,我从床上简直一蹦三丈高。
“你、你、你……”手指指着他,抖了半响,突然意识,立马爬到了床的另一边,“你是吸血鬼?!!!”
“光,过来躺着,你伤还未好。”
“不要过来!”我大喝一声!
天啊!我怎么昏了头!会跟陌生人走!
就算落在红衣主教手裏也比落在他们手裏好吧!
想想那一地残肢,干呕的感觉直涌上了喉咙,“呃——”
腰几乎要折断一般地弯下,手指扣紧地板,呕了好几下,胃缩紧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光,你没事吧。”
只是这么一眨眼,这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已落在我的身前。
啊啊啊————
以为自己已经发出了尖叫,而喉咙裏的声音却只在那裏打转。
“怪、怪物!”
细小的,不知从哪裏冒出的声音,古怪得失却了声调。
是、是我在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