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地,醒来已是深夜。
好比短生种的正午时分。
我扫了一眼钟摆的时刻表,便有些奇怪自己会睡得那么沈。
冷不丁身后传来一声——
“饿不饿?”
我差点没给吓出心臟病来,一手拍着胸口一边扭回身去看,话同时冒出了口,“亮,你能不能知会一声啊,真是——”
他斜支着下巴看着我,“知会一声?”
“至少打个招呼先!”
“营养槽的供给切断了。”他言简意赅地招呼起来,“差点就淹死在水裏了。”
“什么?!”啪地一下我从床上弹了起来,“怎么会这样!”
说着,抓住他就上下打量,“你怎样?没事吧!”
“我没事。”他立即安慰我道,“光,不用急,我并没有什么事。”
“那——”是不是还要回去?
我不敢问,声音支支吾吾藏在喉咙裏。
“恩?”他从床沿坐起,拉着我起床,“去用餐吧,我已让他们准备多时了。”
我跟着他走了几步,只觉得脚下发软。
这一切简直就像是梦境。
“亮……那个……”
“恩?”
“你能不能,让我掐一把?”
不等他答覆,我立即用力地,狠狠地,使劲儿掐了下去。
祖母绿的凤眸瞇细了看我,“光?”
“不痛,恩,果然是梦啊……”
他的神色立即变了,“梦?”
“恩,那么大力掐都不觉得痛,肯定是梦么!”我很坚定地告诉他。
他看了我足足几秒钟,最后一伸手,在我胸前一推。
我淬不及防,仰面就倒了。
躺倒在床。
他随即压了上来,“那这样呢?”
我依旧没回神,“这样?”
唇上便是一暖。
一瞬间他的气息扑满了鼻间,熟悉得几教我落泪。
唇紧紧相贴。轻轻厮磨,不带一丝情热。
仿佛只是享受这呼吸交融的片刻,连心跳都起伏得一致。
今天依旧是内阁递了票拟,之前也没有人见过亮,所以逗留的片刻中,多看了他几眼。
我正签字盖章呢,见他们好奇,也不免要介绍一番,“我老婆。”
亮举了杯子喝茶,突然呛了一口,随即重重咳了好几声。
我立即转头,甚是关怀地看他,“怎么了?”
他别有深意地望了我一眼,没有回答。
内阁这几份报告都比较简单,我翻到最后,没发现什么问题,便都给批了。
“不仔细考虑考虑?”
待他们都退下了,亮过来,拿起一份报告,随手翻了一翻,突然就皱起眉来。
“光。”
“恩?”
“你让圣殿骑士进了帝都?!”
“是啊。”我觉得他问得严肃,再一看他的脸色,更是吓人,“怎么了?”
“……他们与梅第奇主教不同,你怎么能放他们进来?”
“进来又怎么了?”我不以为然,“我还带了一位尤其顺眼的去见我祖母了呢。”
“你太轻率了!”他几乎立即爆发,“那是经改造后可以媲美长生种的圣殿骑士!你会没命的!”
“…………”好吧,我真没想到这一点,不过伊兹米在的话,这种担心就不必了吧,“我知道了,下次不会再这样了,陛下。”
他有些无奈地看着我,“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还有这个帝国。”我往后一靠,伸出手来,正好牵住他,“亮,其实,教士也好,骑士也好,短生种对帝国的想法是不可能改变的吧,区别对待有意义吗?”
亮拉着我的手,俯身就吻了我一下,“你说呢?”
“恩……不该放弃哪怕一点点希望,毕竟像你所说的那样,都是人类么。”
他笑,而后摇头,“言不由衷。”
本来就是么,问题又不在我们这裏,而是他们能不能接受我们。
仰着脸接受他不失温存的吻,一时间对这些统统不再在意。
他在这裏……
那已经足够。
阳臺上微风熏人欲醉。
他正抱着我,耳鬓厮磨。
“……怎么度过的呢,这三年?”
“呵呵,寻花问柳呗。”
“哦?寻到什么花问到什么柳了?”
他的手已经探进了我的衣襟。
“恩……哎哟……等、等下——”
我立即投降,他见状,也停了下来,看我有什么话要说。
平了平呼吸,我嘆了口气道,“真没办法,家裏有这么美貌的老婆,看什么都是残花败柳————餵餵!你还动手……停……%@!#*(…¥”
被他撩拨得呼吸都接不上,我一边喘息着讨饶,身体却与意识相反地,缠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