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却也不舍她的每一分冷漠,喜欢与她单独相处时那样宁静且愉悦的时光,贪恋站在仓房旁看着她背过夕阳的金色余晖俐落且专註地舞练手中的剑,好似每一个挥划都镂刻在他看似淡淡的眼眸中。
原来,对于初星的每个轮廓、一举一动,自己是那样的渴望。
他厘清了自己的感受,却无法懂得初星的。他能了解初星的冷漠只是由小至大被教育的结果使然,也了解有时那是一种自我保护,用以掩饰心底的脆弱。然而,除此之外,他又懂得了些什么呢?初星如何看待他这个人?为何收下他所赠的玉佩?他却一点也不明白。
每一刻与她相处的时分,他都在思索、都在寻找着一些蛛丝马迹,来安自己那颗竟开始不安定的心。
他向来静如止水的心,竟不安定。
江楚徐徐拆开信封,阅读着其实千篇一律的家书,仍是仔细地浏览过每一字,对于爹娘,他感激却也抱歉,迄今为止,他不曾提起自己实则是被困在岚皋城中,只说了要多留些时日以向叶康多多请教学习,想必让两人在曲阳相当挂心。
看完不算太冗长的家书,江楚仔细地将信纸摺好,放回那带着寿春堂淡淡药香味的信封之中,随即收到一旁的木屉中,与前几封家书收在一处。
他不多思索,便捧起桌上那杯放凉了一会,已不那么炽热烫口的茶,双手偎了偎杯侧,犹能感受到茶水的温热。捧近唇侧,他轻轻啜了一口,润泽了因天冻气寒而有些干结的唇齿。江楚接连喝了几口,欲暖暖身子。
只觉这夜的茶水比往常甘甜许多,甚好入喉。
江楚饮尽一杯,又斟上一杯,却不是给自己的。捧起被茶水热过的瓷杯,江楚旋过身,欲向外走去,心裏只有一个念头。
不知初星是否觉得冷?
甫跨出一步,那斟满温热香茶的瓷杯自江楚倏地一松的手中笔直落下,摔成遍地碎片,依旧热着的茶水如画染般地迅速浸染了铺在脚下的地毯,飞快扩散。
而最惊心者,却是江楚颓落的身子,如一株被惊雷劈落的树。他紧紧蜷曲着身子,趴伏在湿透了的地毯上,自己身上的棉袍冬衣也沾染了翻覆的茶水,江楚一手揪着心口,一手紧抓住地毯,半张的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向来平静无波的面容,此刻竟像揉皱了的纸一般,深深纠结。
心口处,好似被物紧紧锁绞着,好似他的心就要被这样的痛楚绞成淋漓斑驳的碎片。
「初、初星……」他使尽了气力,却只能发出气若游丝地声音。江楚的前额渗出森冷的汗珠,心口处的痛楚好似要蔓延到四肢百骸。
「痛么?」蓦地,一道清扬的嗓音传来,语气中的冷峻却更甚冬夜。
作家的话:
最近有稍微认真点写文了,不过之后可能又要稍微缓一下进度,因为二月要大考了。祝
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