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情真是太胡闹了!”
“爹,是我不对。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下让外面的那些人又有话可说了!”
“老爷,你就不要怪儿子了。再说了,是那个江敏不好!明明不喜欢之清,还答应了要来。现在成了亲,却在那儿一个人闹脾气。我们又没有哪裏对不起她!”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不光是江敏的名声,连我们家也是很受人非议的!这件事还好没有对生意造成什么严重的影响,要不然,我实在是没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了。”
江之清不说话,静静地坐在木椅上。心裏的麻烦接踵而至。如果那件事情要是让爹娘他们知道的话…
“之清,你也不要太难过了。只要好好打理生意就行。”
“是--我明白了。”他们是绝不可能会同意的。
“早这样的话,就不要让之清去姑州镇了!也不会发生这一连串的麻烦事情,反正只是十几年前的婚约而已,不去管谁会要想着找上门来?爹您也是有份的。”
“做生意的人怎么能失了诚信!”
“爹没错!”一脸认真地看着江漫,“姐,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不过这件事情,和爹是没关系的。他只是履行说过的话而已--要错的话--”就是自己好奇心害死猫。
慢吞吞地走到花坛边上,眼睛盯着脚下的石板。
“小武,有事就说。”说完仔细地给花坛裏的花苗浇水。
“主子,那我就说了--那个--我能和哥他一起出去玩儿吗?我们已经把家裏的事情都做好了--想出去走走。”
“可以,你们去吧。”
“真的吗!?主子你同意让我们出去玩儿?”
“当然可以了。以后你们要是想出去,就不用跟我说了。只是你们不要走得太远,找不到路回来就麻烦了。”
“谢谢主子!那我们就出去了,中午之前一定回来!”
转身看向跑远的人,自己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垂下眼,怎么会想到那么无聊的事情。抬起头看天上的云,好白。
“主子--”垂头丧气地回到后院,耷拉着头。
“小武,你没有出门吗?怎么又回来了。”
“主子--外面有人要见你。我不知道他是谁,才想要来问问主子你是不是要见他。那个人说有事要找主子。”
皱紧眉头问:“他有没有告诉你,他是谁?”
“有啊。那个人说他叫吴穹,还说主子你一定认识他。”
“又是来说以前的事情--你让他走吧,我不想见他。”
“哦--”回头撇撇嘴,主子以前的仇人也太多了点吧!想想小跑着到前院,还是赶紧让他走的好。“你还是走吧,主子他说了不会见你的!我也只是个传话的,你别为难我。”
盯着门内的情况,默不作声。
离开红色木门,一路回到家裏,直奔向后院长亭。
立在墻下,张开右手,是一根白色缎带。
突然感觉到背后的人,转过身,“你--你来干什么!”
“把这个还给你。”将手伸向楼南生,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见他迟迟没有要拿的意思,放到石桌上。
“吴穹--刚才我的下人应该告诉过你,我不见你。”
“我听到了。不过,我是有话想和你说,才不得已这样做。”两三步靠近,见到自己,就那么让你讨厌吗?
侧过脸,心裏脑海裏全是那晚对他说过的话--他还来做什么。就像江之清说的,他什么也不明白,伤到的只有自己。现在这又算什么!“你既然听到了,就走。”
“见到我,就那么让你烦吗?我又没有做什么。”
“你这样做,我已经可以告你私闯民宅了!”
“能听我解释吗。”心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一步步离开石桌,假装对后面的话不在意。“你走,我是不会听你说什么的。所有的事情那天和你都说得很清楚了,是你不在乎的,我也不在乎。以你的身手,何必做这种翻墻入院的小事--放心,我是不会和谁说的。只要你离开。”
风刮起肩上的发,后面也没了衣角浮动的声音。
回头来看,停在桌上的白色缎带被吹到左边的花坛中。
拿在手中--他什么都看到了,自己哪还有什么脸再见他。倒不如就像现在这样,平平静静就好。
梦裏,是自己还是几岁孩童的时候。从出生,一直是一个人在宫墻裏的木椅上度过…没有任何同龄的孩子和自己玩,也没有其他的皇子来找过自己。一直都看着同样的景色长大,对任何人或事物都不放在心上…
“少爷,少爷你醒醒!少爷,少爷!”
被推搡着醒来,昏黄的光线让人睁不开眼。用手蒙住,“有什么事。”
“少爷,你该回家了。现在时间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走?要不是我一个个房间挨着锁门,都不知道少爷还在账房裏!为什么少爷你不点灯呢?这样怎么看得见啊。”
眼睛慢慢适应了光线,偏头看窗外,天已经很黑了。
“少爷,你一定是太累了!才会在这裏睡着,我准备了两个灯笼,少爷你提着回去吧。这裏让我来收拾就好了。”
低头埋在书桌上,好累--“今天,我就不回去了。”
“少爷?为什么?难道少爷你要熬夜吗!这可不好啊!”
“不是。天色这么晚,我不想走了。你走吧。”
“可是--少爷你怎么休息?这裏又没有床--”左右看着账房,突然发现右边书架下的木椅,“少爷,你既然要留下,那我去找些被子来。你就在那个木椅上休息好了。”
看向手指的方向,那个木椅--自己从来都没有发现过。
“少爷,你看可以吗?”
“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