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兵长...”
“利威尔兵长...”
“利威尔兵长...”
“烦死了!”利威尔回过头,眼前是有着如日出般美丽金橙色发丝的少女。少女扬起嘴角,笑容似乎美好的不真实。
她围绕着他,有娇羞,有胆怯,但更多是怀有希望的眼神。
她,只是万千少女中同样倾慕他的一个。
从年幼的时候看到男人骑在高马上从墻的那头迎面而来,心中漾起被那群人的气势所震撼到的向往,也被他扫来的目光所深深吸引。
少女是如此敬仰着男人,她一步一步慢慢朝着有男人的地方前进,犹如为她引路的指路人。同年,她加入了训练兵团。
三年的训练在少女看来是多么艰难到不可完成的事,从被无数同期人嘲笑没天赋,各项吊车尾,训练弄到遍体凌伤,教官劝慰着要她离开吧,她还是咬紧牙关坚持下来。
深夜偷偷在训练场地后的树林裏练习,一夜又一夜,被刮伤流下鲜血,就自己舔舐包扎。
三年,她坚持了下来。
她来到他的面前,献出了心臟。调查兵团是一般女性都不会选择的,就在别人诧异的目光中,她毅然决绝。
她的眼神,男人很满意。
······
“利威尔兵长,你看...”
男人不耐烦停下脚步,“烦死了,又怎么了?”
少女指着不远处蜷缩在角落的小黄猫,“它好像很冷很饿的样子...”
少女走向小猫,轻轻抱起,而利威尔则是一脸不耐烦看着少女的动作。这女人是想捡回兵团?他可不想每天呆在有跳蚤的地方。
少女回过头看着兵长的表情,又讪讪地放下小猫,找到最近的面包店,买了点面包片和牛奶,因为跑得有点急,脸上微微泛红,她蹲下来一点一点餵给小猫,小猫饿得有点发蒙,看到食物一边高兴的发出“咕噜咕噜”声,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
女人,是他的部下,是他信任着的部下,是他看到她的努力,看到她的逐渐成长。是他挑选了她作为特别作战班的成员。也是他看着她,看着特别作战班的全灭...
死亡,是距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前一秒的欢声笑语,后一秒的天人永隔。
死神永远是悄无声息的来临,这就是现状,保护高墻内人们的周全,调查墻外的“恐惧”,那就是他们调查兵团的使命。
那是一次惨败而归,归来时一个聒噪老头不停说着自己家女儿是多么仰慕他,为了谈恋爱都加入了兵团...
他说的是佩特拉...
佩特拉...
男人那一瞬间才知道...女人是为了他才加入的调查兵团,女人原来一直...一直...
纵有万千种感情交织,也终化为无声的沈默。只剩自责在心臟上犹如撞钟一下一下撞击自己坚定筑起名为冷漠的高墻。
男人是比任一个人都心思细腻,男人是比任何一个人都重感情。
可是身边不断死去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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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走出调查兵团本部后,莫名就来到了曾经和佩特拉餵过小猫的店面,那只弃猫最后还是被佩特拉拜托给面包店家的女儿收养,当年不足月的小猫,如今已是生过两胎猫仔的母亲了...
她本该邂逅一份温暖,守着一份爱情,风雨无惧地陪伴在某个人身边,承欢膝下。
而不是一眼相思误终生。小心翼翼怀揣着青春心事,最后魂散人亡。
真是的,利威尔苦笑,自己怎么忽然变得多愁善感起来,这样的自己变得不太像自己了。命运这种东西啊...曾以为自己的双手将会扭转局势,曾以为自己内心能够强大到百毒不侵,手中的力量凝聚就能从骯臟的巨人手中保护同伴了。
外冷内热是他。
即使眼前是一片黑暗,他也能从泥沼中挣脱而出。
他究竟想要守护的是什么呢...加入调查兵团的初衷呢?
晚秋的风后,有一丝凉意,天色渐暗,街道的煤油灯亮起,石板小道上瘦小的身影,停驻在原地,双目迷茫。
“兵长!”
顺着声音望去,来者朝着自己小跑而来,他背着光,阴影遮住了他的面容,目光只被他身上淡淡一圈光晕所吸引。谁会是谁的救赎?他不想做谁的救赎,他只知道他是他的救赎。[一堆的他是他他是他,作者君快绕晕了。]
······艾伦,除非黄土白骨,我守你百岁无忧。
男人黯淡的黑瞳也註入一丝金光有了光泽,他知道,艾伦就是他的那束光。
艾伦喘着粗气,有些不满道:“兵长...弄到这么晚还站在路边,一会可是要下雨了。”
秋风瑟瑟,卷起街角的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