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门传出了薮沈闷但却有力的声音。
姐姐一凛,鼻子也跟着心酸了起来,颤声道:“你再说一遍。”
“小光。”薮背贴着门瘫倒在了地上,忽然痛哭起来,他一边哭一边喊,“姐姐你放我出去吧,我要去找小光……”
薮第一次在姐姐面前哭成这样,他已经二十八岁了,是个成熟的男人了,哭起来却还像个孩子,但那声音却仿佛从灵魂深处呕出来的一样。每一声都狠狠地砸在了姐姐的心上。姐姐掏出了手机要打电话给父亲,对方刚一接通电话,她就哭了出来。
今天是取景的最后一天,但不巧北海道已经开始飘雪,而且看这架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光窝在宾馆裏捧着冒着热气的茶杯,觉得心裏空落落的。
和之前一样,那晚直到他抱着薮沈沈的睡了过去,对方也没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光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在坚持什么。薮从来都是聪明而又狡猾的,自己的脑袋比不上他,上学时就比不上,做了恋人之后还是比不上。他能轻易割下这段感情,在需要自己时才回来,但自己做不到。八乙女光的世界裏时时刻刻都充斥着名为薮宏太的存在,就像是空气,强制抽离了只会让人无法呼吸,活不下去。
电视裏在重播着昨天的棒球比赛,光吸了吸鼻子,换了个臺。突然,整个屏幕被裕翔的照片所覆盖,把他吓了一跳。
光第一反应是打电话给圭人,因为圭人和裕翔的关系最好,但又知道圭人一遇到事情就慌神,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东西。犹豫了下,最后他还是将电话打去了清田那裏,对方在出版业干了十几年,这不是条小新闻,应该能知道些什么。
清田的语气很严肃,说我知道中岛先生是你的好朋友,所以多留意了这件事,说实话,现在的状况对他很不利。
光张了张口,想问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但最后还是将话咽了回去。自己只是一个画漫画的,能帮上什么忙?
新闻裏说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自由职业者两年前拍过一张几乎一模一样的照片,并在当时一本影响力很小的杂志上刊登了出来。屏幕上给出了两张照片的对比,光心中一沈,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两张照片有多相像。他虽然不相信裕翔的性格会做出这种事,但现在事实摆在面前——他的确遇上麻烦了。
光正皱着眉头纠结呢,伊野尾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说小光你现在在哪儿?裕翔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光又是一惊,问:“你出院了?”
伊野尾点了点头,然后想到对方看不到,又应了一声。
“我在北海道做漫画取材……裕翔的新闻我看到了,但我相信他不会做这样的事。”
圭人和裕翔从jump结成开始就是由三个哥哥宠着的,所以出了事最担心的一定也是他们。光劝伊野尾不要太担心这件事,先养好伤再说。
“裕翔从来都是个有天赋的孩子,最后一定会查出真相,还他一个公道。”
伊野尾的电话刚挂,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光扫了一眼屏幕,目光一凛。是薮打来的。
光发现自己的手居然有些哆嗦,声音也打着颤。
“北边下雪了……你在外面?”薮听出了些端倪。
“没有,我在宾馆裏,暖气开得好好的。”
“告诉我宾馆的名字,我来接你。”薮的声音低沈,透着威严,让光根本无法反驳或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