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夏沫瞪大眼睛站在原地,张着嘴久久说不出话来,“你,你再说一遍?”
事到如今,鹿哲不得不承认,“我承认动用了一点关系去帮你填补那个分数,但你和那个人也只差零点三分而已,这个奖本来就应该是你的。至于《本怒之恋》抄袭的问题,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完全没必要去抄,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我会彻查到底。”
夏沫不敢相信,本来他以为最佳编剧奖是他实打实靠能力争取来的,记得当初他还特意嘱咐过鹿哲不准动用关系走后门,但是他最后都干了什么?他害得自己身败名裂。
鹿哲看到蓝宝石裏的难受,心口就隐隐作痛,为什么?为什么好好的,他和夏沫会走到今天这步?他只是想帮夏沫实现心愿而已,到底是哪步出了差错呢?
鹿哲前进一步,为自己辩解道:“我知道你不想走后门,但是夏沫,你知道在这圈子裏有多少比这个龌龊十倍二十倍的事吗?跟那些人比起来,我们这点事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不算什么大事?夏沫仿佛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发白的嘴唇在颤抖,“不算什么大事?”
鹿哲抓住他的双臂,迫使他看着自己,“是啊根本不算什么大事,不就是被挂几天热搜吗?我会想办法把它撤下来,网上的人骂又怎么样?那帮人就是吃饱了撑的,我出道这么些年来也没少被骂过,过两天就没事了。”
“真的?”
鹿哲点头,用商量的语气说:“真的,你放心,只要你肯回家,只要你肯乖乖回家,回到我的身边,我马上就去把热搜给撤了,连那个《本怒之恋》抄袭的事情我也一并给你解决?嗯?回家吧,老婆,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回家?他回哪个家?他已经没有家可言了,他的家已经变得支离破碎了,已经无家可回。夏沫从来没有比此刻更加觉得痛心难受,真相就像蛀虫的苹果,看着外表华丽红润,打开来看,裏面的果肉早已腐烂,还有几条恶心的虫子在蠕动。
他诧异地鹿哲,“你居然用这件事来威胁我?鹿哲,你还是人吗?”
夏沫的眼刀刺痛鹿哲,他苦笑道:“夏沫,老婆,我不想这样的,但是现在你怎么都不肯跟我回家,还要跟我离婚,我没办法了,真没办法了,要不然你教教我怎么做?要怎么做你才解气?才肯跟我回家?”
直到现在鹿哲还不明白自己错在哪裏?夏沫现在开始怀疑自己,当初为什么会看上这么一个人呢?当真是自己看走眼了?
夏沫的蓝眸裏盈着泪水,犹如清澈透亮的镜子,照出鹿哲的幼稚和两人关系的尽头,他哭笑道:“鹿哲,你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错在哪裏吗?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当真明白吗?”
鹿哲的两眼通红,锃亮的黑珍珠裏晦暗一片,丝毫没有从前的光亮,“我知道,你不就是吃醋我和阿玉的事嘛,我答应你,以后我的眼裏心裏只有你,只爱你一个难道还不行吗?从今往后我会处处为你着想,咱们会生儿育女,咱们生一对龙凤胎好不好?一个姓鹿一个姓夏?”
夏沫突然重重地扇了鹿哲一巴掌,愤怒大哭道:“到现在你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裏!鹿哲,我对你太失望了,你和我的问题,不止只有沈赫玉的问题!你根本不了解我,不懂我,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侮辱我。”
鹿哲的黑眸裏,诧异、愤怒和愧疚难受交织在一起,显然没想到夏沫这么不给面子,竟然敢打他?冷厉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夏沫的胃裏突然翻涌,他强忍住恶心,指着鹿哲的鼻子骂道:“你就是没有心的混蛋,你瞒着我走了编剧评赏大典的后门,害我现在身败名裂。录制《冒险秀恩爱》的现场,你不顾已婚的身份,不顾我的感受,三番两次和沈赫玉纠缠不清,我提出离婚,你又开始羞辱我。鹿哲,我夏沫自问不欠你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鹿哲皱眉怒斥道:“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过日子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胃裏翻滚恶心的感觉汹涌而来,夏沫实在是忍不住弯腰对着办公室的花盆干呕,“呕!咳咳咳。”
鹿哲看到夏沫呕到脸色都发白了,火气瞬间消逝了一半,他想上前扶住夏沫,皱眉问:“什么情况?”
夏沫甩开他的手,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太让我恶心了,你们太让我恶心了。”
鹿哲冷笑道:“让你冷笑到吐是吗?”
夏沫嘶吼道:“是!我现在看到你就想吐!鹿哲,你真的恶心到我了。”
恶心?鹿哲这两天为了夏沫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连推了好几个电视电影的邀约,就连广告代言也因为去不了,赔了不少违约金,这些他都不想让夏沫知道,但是不想让他知道,不代表他就可以随意践踏他的苦心。
没想到最后白忙活一场,人家还反倒嫌弃恶心?真是给脸不要脸,他委屈得想哭,“夏沫,你就是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咚咚咚”小雷敲门进来,“鹿哥,有急事。”
鹿哲看都不看小雷,一直盯住夏沫,冷漠道:“什么事以后再说,没看见我正在忙吗?”
小雷着急地拉住鹿哲走到一边,故意避开夏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