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赫玉找了个时间专门把夏南母子约到凯克在国内名下的餐厅包厢,“夏小公子来了?伯母好,幸会幸会,坐吧。”
夏南已经把沈赫玉帮他夺家产的事情告诉于慧丽,同样是工于心计的人,她和沈赫玉属于同一种人,但是她能知道沈赫玉的城府要比她深,因此她可不敢把沈赫玉看成普通的明星或者晚辈。
她防备地看着沈赫玉,皮笑肉不笑地说:“久闻沈先生大名,客气了。”
沈赫玉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谦虚道:“哪裏哪裏,伯母太抬举我了,别楞着了,坐吧。”
夏南为母亲拉开座椅坐下,他才乖乖坐在母亲身边,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身旁的母亲还是对面的沈赫玉。
三个人谁都不讲话,气氛显然有些微妙和尴尬,沈赫玉率先打破该死的寂静,他把菜单推给于慧丽母子,“阿姨,您看看想吃什么,只管点,今天我请客。”
于慧丽那温柔的语气裏带着几分冷淡和防备,她把菜单重新推回给沈赫玉,“老婆子没什么主张,不会点菜,还是沈先生先来吧。”
沈赫玉笑了一声,“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服务员,帮我们点一份法国鹅肝、三分正宗的西班牙牛排,阿姨,夏小公子,你们要几分熟?”
于慧丽说:“我和南南要七分。”
沈赫玉对服务员说:“那就都要七分熟,再来一瓶拉菲,先这样。”
菜点完了,总该进入正题了,于慧丽先开口说:“我听南南说沈先生想要见我,不知有何赐教?”
沈赫玉:“赐教不敢,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当面和阿姨聊聊。”
于慧丽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刚一进门,她就已经嗅到沈赫玉身上阴狠毒辣的危险气味,这样的气味让她感到窒息和压抑,所以她一直紧紧攥着桌布底下的包包。
沈赫玉瞧了一眼缩在旁边的夏南,对于慧丽说:“我想夏小公子已经把我们的事情告诉您了。”
于慧丽也看了一眼身旁的儿子,说:“是说了一些,他说在a国得到沈先生不少照顾,多谢了。”
“哪裏哪裏,自家人何必言谢?咱们也不必拐弯抹角了,阿姨,这次我邀请您和夏南前来,就是为了帮助你们解决眼前的危机。”
于慧丽冷笑道:“沈先生说笑了,夏家家庭和睦,哪裏来的什么危机?你可不要听网络上的风言风语。”
服务员端着鹅肝、三分牛排还有一瓶红酒进来了,“女士、先生们,你们的餐备齐了,请用餐。”
沈赫玉点头示意道:“谢谢,先出去吧。”
服务员都出去了之后,沈赫玉站起来亲自为于慧丽和夏南倒酒,“这个危机嘛,我曾经听夏南说,您亲耳听到夏叔叔要把家产留给夏沫?”
于慧丽没想到沈赫玉居然知道这件事,她冰冷地剜了一眼夏南,她只知道在a国的时候,夏南其实一直在赌,不敢向家裏要钱,也不能和她张嘴,沈赫玉倒是帮了他不少,她本来想着,把夏南欠的赌债都还清了就行了,没想到夏南居然把这么秘密的事情都告诉沈赫玉,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夏南顶着于慧丽的眼刀,缩头把眼光放到别处,就像一只鹌鹑。
沈赫玉直截了当道:“阿姨也不用怪他,是我在他的手机上装了窃听设备,您打电话给他的内容,我全部都听到了。”
“……”
短短几分钟,主动权就被沈赫玉夺取,于慧丽渐渐处于被动,只能道出实情,“沈先生真是好手段,没错,我确实听到我丈夫要把所有家产留给那个软蛋。”
沈赫玉说:“听闻夏叔叔的身体一直不是特别好,现在昏迷住院,夏沫天天守着他,你们说如果他有一天突然醒过来立遗嘱,或者夏沫背着你们偷偷搞小动作,你们防得了吗?”
于慧丽的细长的柳眉微凑,“你什么意思?”
沈赫玉不紧不慢地用刀叉切出一小块牛排放到嘴裏,“我的意思是,如果阿姨还想日后享受荣华富贵,就应该当断则断,先下手为强,否则等待你们母子的就只是死路一条。”
他短短的几句,就把于慧丽说得满头大汗,“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