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沫艰难地撕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他熟到不能再熟的吊灯,这是他和鹿哲别墅裏的卧室,“唔!”他捂着酸痛的脖子。
一阵冰冷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你醒了?”
夏沫吓到下意识弹跳坐起来,他看到鹿哲穿着灰色家居服正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一根一根地抽烟,桌子上全是碎纸屑还有几瓶啤酒还有堆满烟屁股的烟灰缸。
烟雾缭绕让他看不清鹿哲眼中的情绪,但是他能嗅到空气中呛人的烟味裏一丝危险,他护着肚子下意识往后缩,鼓起勇气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鹿哲猩红的眼睛证明了他坐在这儿抽了一晚上的烟,喝了一晚上的酒,他痞笑地反问道:“我想干什么?我倒想问问你想干什么?嗯?想给我扣绿帽子?还是想让我当接盘侠?我们俩还没离婚呢,你就他妈想着招小白脸?”
夏沫已经领教了两次鹿哲在不清醒下的疯狂,他清楚现在和他说什么都是多余,“你现在不清醒,我不想跟你说话,快点放我走。”
鹿哲拎起一个喝完的空酒瓶就往地上砸,“我他妈清醒着!”
夏沫被鹿哲这个举动吓得不轻,刺激到他高度紧张的神经,捂头大叫,“啊啊啊啊!”
夏沫的这个反应刺痛了鹿哲的心臟,他扔掉烟头,疾步走过来,强行把夏沫的手拉开,逼迫他与自己对视,“你怎么啦?!为什么一看到我就要叫?!你他妈是我老婆,我会杀了你吗?!为什么要叫?!”
过了一会儿,夏沫不叫了但是他惊惧地看着鹿哲,浑身忍不住颤抖,他说:“你会,你会杀了我,你会杀了我,我不要在这儿,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说完他就挣扎着起身想要逃离这个噩梦一般的地方。
鹿哲抓住他,一把把他扔回床上,居高临下地扫视他,从金黄色的卷发扫到胸口,再扫到尚且平坦的小腹,他胸口一闷,钳住夏沫的下巴问:“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夏沫一直在重覆一句话,“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儿……”
鹿哲怒了,他拎住夏沫的衣领,愤怒道:“这难道不是你的家吗?!这裏不是我们的家吗?你还要去哪儿?!”
夏沫泪眼汪汪地看着他,说:“我跟你已经离婚了,这裏不是我的家,不是我的家!”
鹿哲骂道:“离个屁的婚!老子同意了吗?”
说完他走到桌子面前把所有的纸屑全都捡起来扔到夏沫的身上,一字一句道:“我告诉你夏沫,不可能离婚的,我已经把当初的结婚协议撕碎了,咱们离不了婚!”
夏沫动动手指捏起一张碎纸,哭笑道:“你以为你把结婚协议撕了就可以重新来过吗?鹿哲,你太天真了。”
鹿哲坐在他的对面,双手交叉,语气稍微软下来,说:“我可以原谅你和魏言出轨一次,我可以忘记过去不计较,只要你,只要你告诉我这个孩子是谁的?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不计较,真的。”
夏沫的心臟一阵抽搐的绞痛,这个混蛋,自己作的孽都能忘记,也好,既然他要和鹿哲断就断干凈,“你猜得没错,这就是魏言的孩子,你满意了吧?”
鹿哲得到肯定答案后,如遭雷劈,脸马上就垮下来了,他难以置信道:“你再说一遍?”
夏沫就是想报覆鹿哲,故意说:“我说这个孩子就是魏言的,怎么样?你想掐死我吗?”
鹿哲受不了夏沫给他戴绿帽子,他把手伸到夏沫的脆弱的脖子上,看着白皙的脖子上跳动的大动脉,他就忍不住体内的兽性,想要把血管撕开,但是他还是舍不得,真的舍不得,凭什么?凭什么夏沫要这样对他?
就在夏沫闭眼准备过去陪他父亲的时候,鹿哲撤开他的手掌,一个年近三十,一米八三的大男人终于抱住他的爱人痛哭。
鹿哲撕心裂肺的哭声就像坦克碾过夏沫的心臟,简直痛不欲生,他无助地望着窗外的秋景,对于他来说那是遥不可及的放纵和逝去的快乐。
鹿哲哭完之后,他好好地把夏沫抱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说:“我不信你的一面之词,我要做亲子鉴定,要真是魏言那个王八蛋的,老子就阉了他!”
夏沫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鹿哲亲亲他的脑门,说:“你走不掉了,这座别墅裏我安排人手,你的活动范围只有在这栋别墅裏,其他地方你哪儿都别想去,除非我带你去。”
夏沫啐了他一口口水,骂道:“鹿哲,你这个混蛋。”
鹿哲擦掉脸上的口水,苦笑道:“如果我混蛋能让你留在身边,我乐意当这个混蛋。”
他说完话就直接走了,关门的时候还特意把门锁起来。
夏沫哭笑道:“天哪,我造了什么孽会招惹这么个混蛋哪?”
……
沈赫玉站在窗口接电话,“嗯,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