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言:“嗯,阿姨好,我叫魏言。”
进来之前,魏言是怎么对待夏沫的,安迪都看在眼裏,温柔细腻,而且夏沫还不排斥他,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她颇为欣赏地点点头,“嗯,魏言,是个好孩子。”
鹿哲站在病房门口不敢进来,因为夏沫对他非常排斥,一见到他就开始犯病,而且他也不敢进去,面对夏沫惊恐的眼神还有丈母娘的责备,只会让他的心臟再划一道伤口。
魏言看了一眼夏沫,就对安迪说:“阿姨,我们出去说吧,让夏沫好好休息一下。”
安迪、顾离还有魏言出来之后,护士就进去看着夏沫,生怕他又有过激的行为。
安迪出来看到鹿哲还在,皱眉地问:“你怎么还在这儿?”
鹿哲不自觉地在衣服上搓搓手心的汗,“妈咪,我就是想在这儿陪陪他。”
顾离说:“阿姨,咱们到隔壁房间去说话吧。”
鹿哲也非常厚脸皮地跟着过去。
安迪白了鹿哲一眼,也当鹿哲不存在,就问魏言,“夏夏的病情到底怎么样?”
魏言看了一眼鹿哲,就说:“因为夏叔叔去世,后来又没了孩子,再加上因为他,夏沫名誉受损,所以他是重度抑郁癥,而且有了断的倾向。”
安迪抓住重点,“孩子?没了孩子?”她犀利的眼神扫过鹿哲,冷厉地问:“是不是你干的?”
鹿哲一时无言以对,上次和魏言在村裏的小广场谈完话之后,他悄悄去查了流掉孩子的遗传基因,证实是自己的无疑,但是他到现在还没来得及查到底是谁搞的小动作。
“对不起,妈咪,我……”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空荡的病房,顾离暗自在心裏吐了口唾沫,“该!”
安迪说:“你别叫我妈咪,我不是你妈咪。”
魏言继续说:“夏沫的身心遭受重创,这边的医生建议,让夏沫出去走走看看,散散心或许病情能好转。”
安迪也点点头道:“我在葡萄牙认识不少有名的心理医生,我今天过来,就是想把他带回去,在那裏有我,有他妹妹,有亲人在,他总会开心点的。”
鹿哲反驳道:“可是妈咪,在这儿,我也会拼尽全力医治夏夏,再好的医生,再好的药我都付得起,而且这裏是他从出生长大的地方,肯定比葡萄牙好呀,妈咪,求你了,别把夏沫带走。”
安迪看到鹿哲就来气,反讽道:“这裏有什么好的?从小长大的地方?是没错,可是就是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你们这些所谓和他最亲的人却伤害他最深,我现在非常后悔自责为什么当初没有把夏夏带回葡萄牙,让他留在这边,平白受这些苦,这是我一个母亲,做错的地方。不过,以后我会把欠他的都补偿给他,而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我们眼前。”
鹿哲这会儿有点慌张了,“妈咪,我亏欠夏夏,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补偿他好不好?我向您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犯浑,我会爱他敬他,我把他当宝贝一样伺候。”
安迪被气笑了,“夏夏不需要你的补偿,你不出现在他面前就是对他最好的补偿。”
魏言出主意道:“要不然这样,我们把这件事跟夏沫说一说,让他自己决定是去是留,怎么样?”
顾离支持道:“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安迪众人回到夏沫的病房,“我的宝贝儿子,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夏沫慢慢抬头,凌乱地金发下是一张苍白的脸还有一对布满血丝的蓝宝石,看得安迪心疼得要死。
“妈……咪”
“唉,宝贝儿子,我是妈咪。”
安迪轻轻拉起夏沫的手,哄道:“宝贝,你跟妈咪回葡萄牙好不好?这裏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了,你跟妈妈回葡萄牙,你妹妹还等着她的哥哥过来抱她呢。”
安迪从手机裏翻出刚满月不久的女儿的出生照片,“你看,这个是你妹妹,多可爱。”
屏幕裏粉嘟嘟的小手紧紧捏成两个小拳头,肉嘟嘟的脸上全是天真的笑容,最关键的是,碧蓝色的眼睛和他还有她母亲简直就是如出一辙,这是血脉的牵绊。
夏沫冰冷的心终于有了一丝暖意,“这个小家伙,很可爱。”
安迪趁热打铁,“她一看见你的照片就开始笑,应该是知道你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夏夏,你跟我回去吧,我们回去从头开始,你想干什么妈咪都支持你,而且那边还有你妹妹在,好不好?”
夏沫心想,是啊,差点忘了,他不是一个人,他在葡萄牙还有亲人,还有他的妈妈和妹妹,他的妹妹还这么小,是不是他上一个孩子要是能平安出生是不是也想他妹妹一样粉粉的、软软的,可可爱爱的?
想到这儿,他突然也想回葡萄牙了,“妈咪,我回去,我不想待在这儿了。”
安迪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好,好,妈咪带你回家,妈咪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