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余的人都走了,夏沫还不乖乖上前抱着鹿哲,泪眼婆娑地对他嘘寒问暖?他有些生气了,朝夏沫伸出手,命令道:“过来。”
夏沫乖得没边儿,“哦,哦。”
夏沫一点点地挪到鹿哲床边,小心翼翼地坐下来。刚一坐下来,他就落入了一个单薄却又强大的怀抱。
鹿哲把下巴放到夏沫的头顶,抱着他摇来摇去,“吓到你啦?嗯?”
鹿哲受伤以来的担惊受怕,刚才在急救室门口的提心吊胆让夏沫打开了一丝裂缝,他把头轻轻地埋在鹿哲的病号服裏,轻轻抽泣,“嗯。”
软软糯糯的声音,就跟刚出生的小奶猫似的,撩得鹿哲心痒痒,他捏起夏沫光滑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本来想教训一下他,可是看到水汪汪,红彤彤的蓝宝石,顿时明白古人打仗确实不止是为了葡萄干,混血美人一哭,他什么心思都没了,只想好好哄眼前的宝贝。
他碰了一下夏沫的嘴唇,哄道:“对不起,错了,害你担惊受怕。”再碰一下,再说一句对不起,再碰,再说,碰到鹿哲自己都有反应了。
夏沫辨别出鹿哲眼中的欲望,立刻制止道:“小……小雷他们还在外面呢。”
鹿哲多少有点觉得门口这俩人有点太电灯泡了,但他不想管这么多,还想霸王硬上弓,吻住夏沫,两双大手还悄悄摸进了夏沫的毛衣裏,“他们再门口听不到声音的,咱们小声点儿就行,我保证轻点。”
鹿哲已经欲火焚身,但夏沫依旧态度坚决,他紧紧地摁住鹿哲乱摸的手,悄声道:“不行,真的不行,这裏是医院,回……回家。”
鹿哲继续逗他,抵住他的额头,亲亲他的尖尖的鼻头,蛊惑道:“这么说,回家你就愿意?嗯?回答我的话。”
夏沫哪是鹿哲这个情场老手的对手,哪裏经得起这么撩拨,他羞红着脸,轻轻咬着嘴唇,“嗯,但是……但是你先养好身体,再……再说。”
鹿哲见逗得差不多了,莞尔地捏捏他肉嘟嘟的脸颊,“好了不逗你了,这下放心了吧?我真的好了。”
夏沫嫣然一笑,回答道:“嗯,放心。”
鹿哲把夏沫重新揽入怀抱,把玩着他的细嫩的手,静谧地享受夫妻甜蜜时光。
夏沫问:“沈妈妈……”他很想问为什么一个举止温柔的沈妈妈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鹿哲揉搓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揉搓,哀嘆道:“阿玉母子都是可怜人,他们以前是农村的,家庭还算富裕,听阿玉说沈妈妈以前还是村裏的有名的文艺青年,后来嫁给阿玉的爸爸,有了阿玉,日子也算过得幸福美满,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阿玉爸爸染上了赌瘾,外头欠了一大笔债,他爸爸被逼得走投无路,直接跳江自尽了留下一屁股债给孤儿寡母,那些追债的人追到家裏,当着阿玉的面把沈妈妈给……还把家裏所有值钱的东西拿走了,什么都没有。”
夏沫震惊地追问:“那,那个时候,他几岁?”
鹿哲回忆道:“阿玉说是他七岁发生的事情。”
夏沫心道:天哪,七岁……
鹿哲苦笑道:“后来村裏人都看不起他们母子,沈妈妈只能带着年幼的阿玉来到s市,孤儿寡母的,又在s市无依无靠,沈妈妈为了养活阿玉,就去卖,然后用挣来的钱供阿玉读书,也是因为不幸的生活,沈妈妈太压抑,最后患上精神分裂癥,确诊的时候,阿玉才是个半大的孩子。”
纵然夏沫父母在他小时候就已经离婚,纵然家裏有个小三继母和私生子弟弟,但他自小都是锦衣玉食,从来不都知道饥不择食是何意义,此刻夏沫心裏对沈赫玉起了几分敬佩之意,换个角度要是自己,遇到这些事,恐怕自己真的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夏沫感嘆道;“真是命运多舛。”
鹿哲也哀嘆道:“谁说不是呢,所以夏沫,别怪沈妈妈了,是我亏欠阿玉,我对不起他们。”
夏沫答应他道:“嗯,我知道。”
“咚咚咚”小雷敲门,伸头进来,露出不可言说的笑容,问:“鹿哥,完事了没?差不多该出院了吧?我妈打电话让我回去吃饺子。”
夏沫摆手摇头道:“我……我们没有唔……”
鹿哲捂住他的嘴,冲门口笑骂道:“你鹿哥就这么点时间?太小瞧人了吧?”
小雷挠挠头道:“不是不是,鹿哥多长时间我还不知……不不不不,说错了说错了,我不知道不知道,夏沫知道,对吧夏沫,我鹿哥时间久吧?”
夏沫这个刚刚上路的新手驾驶员的开车速度怎么能比得上在场的老司机呢?这不又把他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鹿哲顺着他的头发,“好了,不闹了,回家。”
小雷开心道:“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