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沫被手机闹铃振醒,宿醉的后果就是他现在头痛欲裂,全身酸软无力,嗓子就像被车碾过,好像还哭过?眼睛肿胀干涩,只能勉强撕开两条缝。
夏沫摸到床头柜的手机,看一眼时间七点二十,还早,可以再睡一刻钟。他关掉手机,翻个身打算再瞇一会儿。
“啊!”
“啊!怎么啦?!”鹿哲被吓醒,腾地一下坐起来。
夏沫猝不及防地怼上鹿哲的大脸,被吓得惊叫一声,这下完全清醒了。
夏沫抱着被子,蜷缩在角落裏,环视一圈发现自己在鹿哲房间,“鹿,鹿哲,你怎么会在这儿?不不不,我,我怎么会在这儿?”
鹿哲是被夏沫吓醒的,心情有些不美妙,“大清早的喊什么?我都被你吓死了。你昨天晚上喝酒喝多了,是我把你抱回来的,发酒疯吐了到处都是,小雷睡得跟死猪似的,只能我自己清理干凈。”
乖巧的夏沫完全不知道自己喝酒会发酒疯,只记得好像他一直抱着鹿哲哭,鹿哲好像还一直安慰他,但具体说什么,他记不清了。
夏沫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穿的哆啦a梦的睡衣,脸颊有点烫,支支吾吾道:“衣……衣服,也是你,是你帮我换的吗?”
鹿哲把眼睛挪开,尴尬地干咳几声,“那个……我也是不得已,总不能让你穿着臟衣服睡,所以我就帮你换了,你……你酒品那么差,我怕你半夜发酒疯,所以好心陪陪你。”
“哦,谢谢你,不嫌弃我。顾离来探班,我一时高兴就,就喝多了,你别介意,我下次不会了。”
“嗯,知道就好。”
两人陷入莫名的寂静氛围,场面有些尴尬。过了好久,鹿哲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对不起。”
“啊?”夏沫以为这声对不起只是对于那天晚上的事,虽然当时很难过,但是后面他也看开了,鹿哲心裏本来就藏着一个人,要不是因为那天的意外,恐怕鹿哲会为人家守身如玉一辈子,这么想,鹿哲挺专情的,只是专情不是对自己罢了。
夏沫低头沈思,嘴唇抿成一条线,过了好久,又抬头对鹿哲耸耸肩道:“没事,我原谅你,说到底只是一场意外,我谅解。”
鹿哲欲言又止,他这声道歉不止是为那天的落荒而逃,也是为年少的无知,最后他只能微微嘆口气,冲夏沫露出微笑道:“谢谢你。”
夏沫如果没记错,这是结婚以来鹿哲第一次真城地对他笑,他既开心又心酸。
“对了,我向剧组替你请了半天假,你可以多休息休息再过来。”
“你呢?我记得你的通告裏,今天应该是跟b组,换到8号山拍外景吧?”
鹿哲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道:“嗯,我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鹿哲不再怨恨夏沫之后,也自然而然地在夏沫面前展现比较生活的一面。
鹿哲走到门口,夏沫叫住他,嘱咐道:“我看天气越来越冷,眼瞧就要下雨了,我在双十一给你淘了一件军大衣,你要是不嫌丑,就带着去吧,可暖和了,就放在你衣柜的最裏面一层。”
夏沫虽说是富家公子,但是深受勤俭节约的母亲影响,他的衣服除了在正式场合的西装革履之外,基本都是从淘宝上凑满减买的。而鹿哲就不同,鹿哲的衣服一半是讚助商送的,一半是家裏买的,清一色纯手工的高檔货,所以他从来看不上淘宝裏的低檔货。
要是在以前鹿哲早就拒绝了,而且还会把人骂一顿,但是现在,他还真想试试淘宝上几十块钱的军大衣是否就比他的名牌羽绒服暖和?“好,我试试。”
小雷看到他鹿哥抱着一件军大衣出来的时候,下巴都快惊掉了。
“哥,你啥时候立平民人设了?怎么会穿上土不拉几的军大衣?这不符合您高大威猛的形象啊。”
鹿哲对着全身镜拉了拉军大衣的衣领,整理发型,悠哉道:“乐民之乐。”
“行行行,怎么着都行,快走吧,陈导等着咱呢。”
鹿哲去剧组拍戏,夏沫百无聊赖,想起酒店裏还有一个同样喝得烂醉的顾离,只能带上电脑,找客房中心拿了张卡进顾离的房间。
果然,才进门就听到顾离雷鸣般的呼噜声,夏沫收拾完昨晚吃剩的东西,又在厨房煮上粥,倒杯水打开电脑开始学习编导课程。
“唔,夏夏,你怎么在这儿?”
“醒了?你可真够行的,这一睡直接睡到11点,粥在厨房温着,你自己去盛吧。”
顾离抱住夏沫的脸重重地亲下去,“夏夏小宝贝,爱你。”
顾离在厨房裏盛粥,歪头问:“哎?夏夏,你今天不去剧组吗?”
夏沫认真敲键盘,解释道:“我喝多了身体不舒服,鹿哲帮我请假了,让我好好在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