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erce
鸟在湿润的树林唱着此起彼伏的音符,徐徐的微风拂来,吹落了绿叶上晶莹透澈的露珠,交织在一起有如在泣着血泪低语倾诉前生来世的姻缘宿命。斑驳的树影穿过清晨的厚雾与残破的蒂凡尼玻璃,洒在长满杂草与苔藓的教堂废墟,房顶部分墻壁早已坍塌,徒留满地狼藉的木头长椅以及祭臺上的烛臺。高高在上的十字架被砖头层层压住。
教堂外却是深不见底的悬崖陡壁。
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人匆匆走过,步履如飞地直往教堂外。眼看着那人离深渊越来越近,pierce想大喊,让那个人小心脚下,但如论如何都无法说话。他只得向前追去,试图阻挡那人。在边缘,那人瞬间转过身,把毫无防备的pierce退下悬崖。黑色袍子之下只有黑暗。
pierce跌落,脑子一片眩晕后被黑暗逐渐笼罩吞噬。再睁开眼睛时,pierce全身上下一个激灵。右脸枕在他的手臂上,经过长时间的挤压已经有凹进脸裏的红色印记,在重力作用下被颧骨和鼻梁挤压的胳膊将近失去了直觉。那是一场真实得恐怖的梦,刚苏醒的思路还没有完全从梦境裏走出来,幕幕记忆犹新。pierce茫然地直起背。由于身体长时间停滞在同一个弯曲的姿势,他的脖子已经麻了,活动脊椎时而“咯咯”作响。
已经午夜2点,桌面上是他前一天为当晚列的任务提纲:写完病人就医总结,病例分析,制作临床实验论文讲座幻灯片,自学主任布置给大家的新版《新一代抗生素索引》等等。水杯不知何时倒了,咖啡洒了一桌子,把他提纲和笔记染湿,模糊了字迹。周围是他不能再熟悉的摆设-------电脑,臺灯,打印机,灯下家人的合影。照片中,母亲,monica,lydia,nina还有pierce搂在一起,背后是一棵挂满闪亮挂件的圣诞树和纽约琳琅满目的夜色。
pierce浑浑噩噩地站起来,连忙立起杯子,移开笔记,扯下几张纸巾擦干书桌。
他意识到有液体从脸侧滑落,滴落在已经湿透的桌面。
“你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最好!就这样下去,不要改变。”
“请你相信我。”
不知怎的,pierce骤然记起当初他不理解的话语。
现在终于都明白了。
觉悟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回忆起出事前他与aaron的点点滴滴,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啃噬他的胸腔,pierce的心在隐隐作痛。
如果你真把他当朋友,为何不聆听他?今天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pierce早上破天荒地没有去健身房跑步,而是直接去上班。
“凌晨直升机拉过来的那个醉驾车祸受伤人员的颅骨都被撞开花了,一条腿碎了,失了很多血处于重度昏迷中却依然在坚持。这种案例不常见,导致整个抢救病室挤得都是想要学习的实习生和菜鸟医生,连个在大门前的导医臺裏光负责接电话的小姑娘都来凑热闹了。接着路都走不开了,手术师不得不撕破嗓音吼着让大家散伙。”
住院医生kasey,pierce的同事正在住院医生办公室提着饭包,在临下班之前喋喋不休地对所有人回报通宵值班时的见闻。平时早都开始插话的pierce似听非听,依然沈浸在前一夜和luke的交谈。
“pierce,你的眼睛又红又肿,脸色好糟糕,一切都好吗?”
kasey面带担忧看着pier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