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个人格外米且暴的云力作谈吐一次又一次将他拖进那一晚深秋夜晚的野外,冰冷而疼痛的深渊,一遍又一遍重温他的噩梦。
他一片狼藉,淌着眼泪的双眼无力地望着天花板,攥着钞票的手放在心口感受心中最后残存的感情:“我做不到,感觉就像被qin
fan,假装他们是我爱的人。。。。。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你才干这一行,时间长了就好了,你还可以忘了你是谁。”依旧穿着同样内衣的女孩消瘦了一圈,眼睛深深陷了下去,给他递上一根烟,“心死了,就不会难受了。”
心死吗?
慢慢的,他心中眷恋着情爱的最为柔软的部分逐渐变得坚硬晦涩。
是的,已经无法回头了。
心死了,灵魂随之去陪葬。
他不顾一切想要忘掉曾经的自己,可到头来依旧摆脱不了过去的纠缠。多年后偶然再见到曾经让他感到心中有蝴蝶飞舞的男孩子,pierce比印象中更要俊朗挺拔。
他该如何面对他曾经暗恋的挚友?他没想过,也不想知道。pierce悲哀悔恨的目光像沙漠尽头的烈日一般炙烤在他与成千上万的人睡过的身体,他空荡荡的心什么都感觉不到。当pierce絮叨着自己如何带给了他希望光明,甚至铸就了他的灵魂,他觉得好笑而荒唐:龌龊恶心的自己怎能和成功耀眼的他相提并论?
下半夜了。他把外套盖在熟睡的pierce身上。pierce脸色绯红,他摸了摸pierce的额头,这个家伙又在发烧。本想泡澡把身上纵欲后的污垢洗去,他嘆了口气,出门到最近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点退烧药和一包烟。出了便利店,他站在街边点上一根烟,仰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突然想起这天是他29岁生日。
回来路上,那个依旧穿着黑丝内衣的女人佝偻在楼前的椅子裏打盹,
“今天是我生日,我今天要爽个痛快。”
他取出口袋裏的钞票,“我要你最好的货。”
她从黑丝内衣裏取出一只信用卡大小装有白色粉末的透明袋子:“我试过了,真是很正的玩意儿!你会感到你在他妈的月亮上。”
他把带子放进口袋裏:“我等不及了。”
“由你高兴地玩,还有很多哦。”
“用完这些,也许我会改变主意,去戒掉然后改行。”
“金毛你可真会说笑,我们都卖了多少年了。我亲眼看着你从一个稚嫩羞涩的孩子变成一个万人骑的淫货,瞧瞧身体的破样,你还异想天开地认为我们有退路?”她喉咙裏发出干涸嘶哑的苦笑,“什么突然打动了你?”
“一个十足的笨蛋。”
他进门后,pierce仍以相同的姿势躺着,呼吸急促,额头更烫了。他轻轻摇了摇pierce却只得到pierce几声稀裏糊涂的哼哼。退烧药派不上用场,他掏出pierce的手机拨通了911,接着做他已经重覆无数遍练习得炉火纯青的活儿。
如同往常,他用了半袋子。目送着针管裏的浅棕色液体缓缓消失在他体内,他感受到暖流源源不断涌进空荡荡的胸口,视野像万花筒般分散蔓延。有那么短暂的几秒他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看到了那个背着书包,满怀憧憬的自己。他想在那滚烫的细腻的小麦色皮肤上轻轻落下一吻,可是自己这么臟。于是朦胧之中他呆呆望着pierce,在失去知觉前低声说:“让我再荒废一次,我就答应你开始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