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个晴天霹雳:那个女人在叫母亲blanco?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才是母亲真实的名字?pierce失声大叫:“她为什么叫你blanco?你们搞错了!我妈妈是resa
moreno,不是blanco!你们搞错了!妈妈,告诉他们你是resa
moreno!”
捧着本子和笔的人像个实习警察,他不耐烦地插一句:“你连你母亲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你听好了,因为容貌变的跟以前不一样,我们一度找不见踪影,她就是畏罪潜逃20余年的mora
molina
blanco,自己去问她以前做过什么。”
“不!!这不可能!”pierce端详着陪伴了近十八年的母亲,对pierce来说她只是resa
moreno,一定是这些人胡编乱造的假象,母亲绝对不是警察口裏的blanco,“你们的证据何在?怎么证明我母亲就是你们口口声声念叨的blanco?“
resa的神情满是觉悟:“我的儿子啊,是我,事到如今我实不相瞒,现在是我弥补过去的错误的时候了。妈妈十分对不起你们,“
“我不会让他们带你走!我们可以找律师,找人权组织,我们总有办法!”
“不,亲爱的pierce,你去卧室陪你的妹妹,她们需要你。”
pierce
硬撑着瘫软的腿没让自己倒下,他走到妹妹的卧室前,关着的门像保护屏障一般隔开门外残酷的现实和门另一边的童真。pierce打开门,nina和lydia坐在摊开的作业中间紧紧抱成一团,不知所措。monica啜泣地问同样泪流满面的pierce:“妈妈是不是要离开我们,再也不回家了?”
他不敢想答案,只将哭成泪人的monica,nina和lydia抱进怀裏,喃喃地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从卧室出来,pierce麻木地回到厨房,母亲低头合着手,在闭着眼睛祈祷。
“我的孩子,你的所有努力,妈妈都看在眼裏。妈妈也明白你的失望和沮丧。这一路会有磕磕绊绊,一定不要灰心。不要老想着自己没有的,要学会感激自己所拥有的,人一定要知足。我也恳请你不要放不下,否则你会沈迷于过去,无法前行。若我们现在走到这一步,那便是上帝的旨意。你们好好照顾自己。无论在天涯海角,我都会爱着你们。”
即使被黑暗包围,母亲是他人生的一盏灯塔,生命中总能找到光明.
“我们也爱你,妈妈,请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妹妹们和自己的。你一定要保重,无论未来如何,我们都与你同在。”
他抬眼瞟到了自他们搬来就挂在厨房墻上的十字架。十字架还挂在墻上。经过多年的厨房油烟熏煮,颜色已经变暗。有一辆年迈的蒸汽火车,沿着他思路中腐朽的铁轨上茍延残喘。作为虔诚基督徒的母亲在这些年的起起落落中,不曾丢失信仰和对生活的感恩。母亲为了寻求第二次机会,堵上了自己的一切。但是他的子民遭灾受罪时,她的上帝在哪裏?
做完了祷告,警察将手铐戴上,押走了母亲。
pierce目送着最后一辆警车消失在路口,跪倒在地泣不成声,依旧无法全盘接受事实。
锅裏的贩菜早已凉了,有如moreno家庭的命运。pierce已无任何食欲。
纽约州乡下一座教堂的一对膝下无子的牧师夫妇好心收养了14岁的monica,10岁的nina,
8岁的lydia,由此不至于三个孩子被送到福利院,pierce差点对两位老人家跪下。在养父母和妹妹的万般挽留下,pierce安置好她们后忍痛离开了养父母家。他胸口刺痛,喘不上气来,命运之神毫不留情,挥手将一把尖刀,一次又一次,深深插在他胸口。肉眼看不到的伤口逐渐蔓延,直到灵魂千疮百孔。他即将毕业升学,需要回家上完高中再离开,此时还不能挥别充斥着痛苦回忆的morris镇。
离开纽约的那一晚,pierce在曼哈顿停留了半晌,心中有无尽的迷茫,困惑,和愤怒。monica
酷爱曼哈顿的繁华,一直都想长大后与母亲一同搬到纽约生活,虽人在纽约,可现在梦想却如此奢侈而遥不可及。他漫无目的地在曼哈顿街头踱步,在他眼裏往日色彩缤纷,车水马龙的大城市颜色褪色荒芜,他不断问自己,问他从没有见过的上帝:为什么要发生在自己最爱的人身上?
pierce停下脚步,突然发现自己孑然一身,矗立在曼哈顿地铁站的中间。形形色色,领着大大小小行李的旅客穿梭在拥挤的车站裏。有人悠闲,有人焦急,有人生气,有人无聊,有人面带微笑地与他的双目交集,大千的面相变成了一幅幅嘲笑讽刺的画卷。
都在笑我么?不!不许笑!有什么好笑的!
pierce立即回到车裏,脚踩死油门,经过若干小时的长途跋涉,又浑浑噩噩地进了家门。以往的热闹不再,家裏就像硬被掏空的鸟巢冷冷清清。饭菜还在厨房裏原模原样得摆着。pierce不得不接受残酷的现实:他原本幸福温暖的家在短短几天时间内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