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
十一月的morris正直秋季末。
白天阳光明媚,五彩斑斓的树林是一出活泼的芭蕾舞剧;夜晚冰霜交加,岁暮天寒的河流谱写出一曲惊悚的交响曲。漫山遍野的树由绿转黄,再由黄转红。黄橙红绿相间林子的像大自然的裙摆,在秋风裏飘逸。宝石蓝的天空像水晶球,拥抱着玻璃内纤弱而传瞬即逝的绚烂。
一个晨练的年轻女子在如火如荼的morris郊外拍照时,发现了一个□□,遍体鳞伤的躯体。身体被风卷起的秋叶零散盖着,脸上的鲜血与红枫叶几乎同色,没有人能一眼看出路边躺着一个人。被眼前的惨景吓坏了,她立即报了警。
没有人知道当天具体发生了什么。
morris连着好几年不曾有过盗窃谋杀,第一时间到场的警察和急救医护人员呆瞠目结舌。落叶覆盖下的人双手被反绑到背后,全身布满了狰狞的淤青和伤口,血液已经结痂。他的嘴裏塞着自己的衣服,面部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面容。唯一没被血覆盖的部分,是泪水冲掉血液的痕迹。气若游丝的人竟然还有微弱的呼吸,震惊之余,他们给他做了心肺覆苏,救护车立即送到了医院抢救。
发现他的晨练人只是这天碰巧选了这条没有人知晓的小路,aaron的命是捡来的。
新闻描述的细节令人不寒而栗,而见到icu裏的奄奄一息的人后,pierce意识到新闻报道所描述的严重程度远远不及现实。
手术师才给aaron刚做完紧急手术,命是保住了,但是他因为失血过多和脑损伤而陷入昏迷状态。若再晚一会儿,人就没有救了。除了医护人员和家属,icu不允许任何人进去,对aaron的伤情只了解大概,pierce透过气氛压抑得要命的icu的窗子,能看到医生面对belinda和amy在谈论什么,八成是病情。裏面放满的机器亮着指示灯,响着指示音。病床上躺着的人缠满沾血的绷带纱布,身插满针头,管子和支架,他像一朵积压在冰雪下枯萎的花,一片飘零于秋风中干裂的树叶,毫无任何生机。pierce当时无法想象他究竟受了什么样的殴打和虐待。
amy搀扶着游走在崩溃边缘的belinda。amy一脸茫然,好像还没有完全接受这一切。可怜的belinda不断用手中的餐巾纸擦眼泪。在医生提到某些要点时,pierce印象中总是和蔼可亲的belinda终于按耐不住,嚎啕大哭了出来。pierce心中只有无限的遗憾,可怜天下父母心,他又想起来了自己慈爱操劳的母亲,永远为孩子着想。望着belinda,resa被警察带走前无助和悲伤的恸哭又一次在眼前闪现。
pierce的视野像日食凌空一般暗下来,腿不听使唤,任由重力的吸引,坐倒在走廊的椅子裏。他手指机械地玩弄着一张他写有康覆愿望的卡片,心中满是矛盾。“后悔”
两字赫然浮现在脑海裏。若pierce没有急着赶aaron出门,结果又会怎样?但pierce更不愿承认,他暗暗感到幸灾乐祸,这就是报应。
医生先从icu出来,接着是belinda和amy。
belinda哽咽地说:“你们父亲离开时,我就承诺要好好保护他们,看着你们长大。天啊,我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为什么不发生在我身上呢?为什么我不能替他承受这些痛苦?”
“妈,你从昨天早上开始就没闭眼了,去睡一会吧。”
amy劝道,“我在这裏陪aaron。若情况有变化,我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