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仲远笑道:“这是我们新年的新衣,也给你们每个人都带了一件,超暖和,娘,你可得穿着,身上能好些。”
见儿子惦记自己寒湿关节痛的毛病,樊雨花笑意更浓,连连点头:“明天娘就穿着去拜年。”
“等明天干嘛啊,现在就穿上,我拿去火盆那烤烤,驱驱上面的寒气。”季仲远说着,就从行李中取出几件毛皮大氅,拿去在火盆边的架子上烘烤,一路走来,这些衣服在马车上吸足了冷气,这会儿确实不能上身。
田小野洗了手,坐到暖炕上帮忙包饺子,樊雨花打量他一番,皱着眉头说:“瘦了,眼圈耶嘿,定是没休息好,累着了,你别包饺子,去床上躺会儿,睡会儿再来吃饺子。”
“娘,我不累,来家了就一点不困了。”田小野说道。
然而他一秒钟后就被打脸了,只包了一个饺子,就打了哈欠,樊雨花见了就把他赶去睡了,说:“这大冷天的,又累又赶路,再撑下去非生病不可,快去休息。”
田小野被强行扔上了床,他还想挣扎,但是房间裏火盆烧了好几日,床上的被褥也是干爽温暖的,樊雨花把一切都布置好了,他的头一沾上枕头就立刻昏昏睡去,这一睡,就陷入了昏迷。
大年三十,田小野发热了。
好在朱郎中就在隔壁,他家就有药,拿了回来就能煎上,田小野吃了药,半夜开始出汗,温度才降了下来。
朱郎中说发热还要反覆两三天,也不用太担心,他就是疲劳过度,又受了凉,这才染上了风寒,只要按时吃药,好好吃饭多休息,就能恢覆。
朱郎中走后,樊雨花责备季仲远道:“定是你挣钱挣昏了头,把小野累得够呛,你说说就这么个小夫郎,你怎么舍得把他累成这样。”
季仲远也深深自责,他自己强壮得像一头公熊,成天有使不完的劲,就算是累得半死,睡一觉也能生龙活虎,常年不生病,就自然而然忽视了身边其他人的情况,田小野可不像他那么壮,却也一声不吭地跟着他熬夜操心,最后竟然累病了,这让他十分愧疚。
他衣不解带,日夜陪在田小野身边,静心照顾他,其实田小野退烧当晚就已经感觉好多了,之后每天都是清醒的,却被季仲远当做不能自理的人来照顾,每日餵饭餵药,还要看着他大口大口喝下大量热水,喝水喝多了却不让他出门去茅房,只让他在屋子裏用马桶解决,这让田小野十分脸红。
两人养了几日病,田小野退了烧,感情的温度却迅速上升,等到七日后田小野大好,竟是胖了好几斤,整个人都像是被养回来了一般。
他们在家过完了十五才启程,村裏人也都在十六这天聚到了镇上,他们在家过了个开心的年,特别是两个双儿,被家裏前所未有的善待,心中都对季仲远感激不已。
没有回来的就只剩刘月了,这道是件喜事,她和窦捕快的婚期定在了正月十八,这会儿正在婆家待嫁,准备再做一次新娘。
季仲远带着店员们回到县城,让谭二福和赵吉祥带着店员准备开张,自己则和田小野走亲访友,去看望了县城裏的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