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季仲远也说:“嫂子你坐着歇息,想吃什么我们给你弄。”
季伯山端着一盘子炸鸡从外面走进来,问道:“头还晕不晕?要是不舒服,就给你端屋裏吃。”
常小惠娇嗔地瞪他一眼,说道:“我哪有那么娇气。”
她又拉着田小野笑道:“你别被他们吓到,阿娘这些天总是变着花样给我吃,我已经好多了,这会儿能吃下饭了,也开始长肉了,就是之前瘦了太多,所以一时半会儿没长回来而已。”
其实季仲远和田小野才离开几天而已,家裏人却觉得已经过了很久很久,拉着他们不停说话,也不让他们帮着干活,直接让坐在桌边吃。
季仲远由衷感慨回家真好,家人给的爱是什么都无法替代的。
汤圆很快煮好,端上桌来,这才是真正开饭了。
樊雨花做了四菜一汤,炒了大葱鸡蛋,蒸了腌羊肉,这就是难得的丰盛晚饭了,再加上季仲远带回来的烧肉和炸鸡,他们过年都没吃这么好。
“都尝尝这个炸鸡,可真是好吃。”樊雨花边吃边说。
季伯山给常小惠也夹了一块,常小惠咬了一口就爱上了,一口气吃了四块,却是不敢再吃了,怕少盐少油很久的肚子会受不了,再吐了出来。
樊雨花高兴极了,说:“能吃肉就好,这些天变着法地做肉,也吃不这么多。”
季仲远见了,说:“等我把方子给娘,在家也能做。”
“那是好。”
一边说着家常一边吃饭是最惬意的,季仲远和田小野最近吃了不少烧肉和炸鸡,反而更想念樊雨花烧的菜,怎么都吃不够,还添了米,可把樊雨花心疼坏了,以为他们在外面受了苦,都没吃上饭呢。
吃完正餐,大家的肚子都饱了,这才拿起小碗,慢悠悠地吃着汤圆,就当作是夜宵了。
樊雨花边吃边夸田小野手艺好,又说他那个弟弟田小池可太差了,什么都不会,连衣服都洗不好。
田小野默默听着,心裏奇怪樊雨花为什么突然提前田小池,却听常小惠轻声说:“你们还不知道吧,朱婵儿不知怎么搭上了咱们村的老徐,听说就要进门了。”
“老徐?哪个老徐?”
“徐屠户呗。”
“那徐屠户不是有老婆?”季仲远震惊了。
“他老婆比他大七八岁呢,哪比得上朱婵儿年轻貌美?听说徐屠户已经要休妻再娶了。”
“这……这也太荒唐了!”
“朱婵儿好手段呢,不过,老徐的老婆可不是好欺负的,我估摸着休不了的,裏正也不会让,顶多就是再娶二房,咱们村还没有娶二房的呢,真是让人笑掉牙。”常小惠说着话,就吃了四个汤圆,她今晚吃得多,有点儿顶,季伯山就带她回房溜溜,消消食。
她走后,樊雨花对田小野说:“小野,朱婵儿定是要进徐家门的,那时候田小池就要改姓徐了,以后他和你可半分关系没有了。”
“嗯,我知道的娘。”田小野应声道。
只要朱婵儿进了徐家门,那么他们母子就和自己再没有半分瓜葛,无法用任何名义牵绊自己,他就真的是自由了。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被褥都是提前烘过的,又暖又软,季仲远本以为田小野会说朱婵儿的事情,却不料他开口却道:“仲远哥,我想到了个点子?”
“什么点子?”
“就我们的点心啊。”
季仲远乐了,侧过身躺着,好奇地问:“你想怎么做?”
说起自己的想法,田小野也觉得有点兴奋,他也侧过身,面对着季仲远,说道:“你让我看看路边景致,看看蓝天,我就好好观察了下,我发现没有什么是纯色的,天空有白云,是蓝色和白色,树叶有黄色和绿色,而我们的点心颜色却很单一,所以我想把多种色彩揉合在一起,让我们的点心呈现出斑斓的颜色来。”
季仲远眼睛一亮,这少年还挺有艺术感。
田小野继续说:“我可以做云朵状的米糕,在蒸制时点上一点蓝,这样等蒸好了,就是蓝天白云的感觉了,你觉得好不好?”
季仲远点点头,讚道:“这个主意好,做出来的点心赏心悦目,就会更容易吸引顾客购买,还可以做成绿叶形状,浓淡深浅各不同,桃花酥可以配上鹅黄的花心,甚至每片花瓣都可以按你说的,做成斑斓色彩。”
他越说越有精神,忍不住又调整了姿势,这下两人离得更近了,季仲远抬头,想调整一下枕头,却不料头一仰,直接触碰到一片温软。
霎时间,两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