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铭取出内存卡拿在手裏,就好像拿着一个烫手山芋。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立刻报警,二是和程欣谈谈,但第二种选择有可能会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他不确定,程欣会不会对他下手。
景铭纠结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拨通警局的电话号码,而是偷偷地将内存卡藏起来,他想给她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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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下午四点,程欣在津芜市一中办理完捐赠手续,热情的接待人拉着她寒暄了一会,递给她一张邀请函,笑呵呵道:“过几天有校友会,学校领导、媒体和一些杰出校友都会到场,等歌舞表演结束,主办方会给你们颁发捐赠纪念证书,你记得来啊。”
程欣打开邀请函看了一眼日期,问接待人:“我想带个朋友可以吗?”
接待人意味深长的笑道:“当然可以,不管是家属、恋人还是朋友,我们都欢迎。”
“行,我到时候带他一起。”
程欣将邀请函收进包裏,又跟接待人聊了几句,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接待人眼身越过她,往门口一瞟,哎哟一声,高声道:“姜总,您怎么来了?”
程欣顺着接待人的视线偏头,目光和来人对上。
那是铜津集团的老总姜铜,六十多岁高龄,穿着黑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茍,圆润的脸部看起来一脸富态。
程欣脸色一变,和接待人说:“那你忙,我先走了。”
和姜铜擦肩而过,程欣走出学校,马路对面有工人在装卸集装箱,她站在学校围墻边等车,不一会,一个男人出现在集装箱旁边的路口上,他戴着口罩全副武装,远远朝她比了几个手势,大概的意思是:我知道东西在哪,放心,我会想办法解决。
没等她做出反应,男人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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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傍晚,程欣回到家,客厅裏没人,她走到玄关处弯腰脱鞋,看见垃圾桶裏被拆开的快递包装,眸光转冷,旋即,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景铭的房间前敲了敲门。
“在吗,我想和你聊聊。”
景铭正在设置定时邮件,接收人是冯斯年,倘若他出了什么意外来不及取消,几天后,邮件裏的资料会自动发送给冯斯年。
听到声音,他连忙关上电脑,起身去开门。
“聊什么?”
程欣站在门口,往裏探头,望了一眼他的卧室,问他:“吃晚饭了吗?”
景铭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说:“没有。”
程欣悻悻地收回目光,提议道:“一起点个外卖?”
景铭想看她葫芦裏卖的什么药,颔首同意。
半个多钟头后,外卖小哥送餐上门。
程欣点的是青椒肉丝炒饭,她没什么胃口,食不知味地往嘴裏扒拉两口饭,抬头看景铭。
他坐在桌对面,手裏拿着筷子,像个机器人一样在进食,动作非常僵硬。
程欣笑了一声,打破沈默。
“过几天我高中母校要举办校友会,你和我一起去呗。”
景铭停下筷子问:“什么时候?”
程欣说:“下周一。”
景铭点头:“好。”
意料之中的反应,程欣支着下巴看他,又说:“明天一起出门买点好看的礼服,校友会不能穿得太寒酸,不然遇到同学很没面子。”
景铭哦了一声说:“也行。”
程欣挑眉,这人今天像被拔光刺的刺猬,温顺得不像话,她也没了脾气,低头安静吃饭。
傍晚时间段,小区裏总是很闹腾,楼上小两口的吵架声时大时小,隔壁邻居又放起了新闻联播,楼道裏还有小孩在嬉闹,在这样的环境中,景铭重新审视了她一眼,突然问:“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谈的了?”
程欣嘴裏嚼着饭,口齿不清地嗯了声。
景铭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他放下筷子,带着点审视意味地看着程欣。
程欣视线往上一抬,遂不及防撞上他的目光。
“怎么了?”她问。
景铭慢悠悠的说:“小时候,我对伴侣的定义,就是一日三餐可以在同一张桌子吃饭,新年能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遇到问题第一时间会想和对方商量。”
程欣认真的听着,皱眉:“什么意思,你后悔认识我了啊?”
“没有。”景铭说,“只是想告诉你,我也……发现了你。”
话落,程欣动作肉眼可见地一滞。
景铭相信她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不再过多赘述,低头打包好餐盒,拎着垃圾袋独自出门丢垃圾。
听到大门被关上的响动,程欣回过神,继续埋头吃饭。
不知道店家是不是青椒放多了,炒饭吃到嘴裏一口的辣味,她被呛得脸色烧红,眼泪不自觉地滚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