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铭说:“这应该是白旭布置的延迟停电装置,当时针和分针重合时,零线和火线相接就会引起短路,导致别墅停电。”
程欣点点头,对着时钟拍了几张照片,继续往裏走。
通往地下的楼梯已经被熏成黑褐色,空气中夹杂着难闻的焦味,而收藏室裏的景象,确实如冯斯年所描述的一样,已经变成一片焦土,很难取证,警方能找到手电筒和电池的碎片,已经算万幸。
他们搜了一会,景铭走到曾经挂着《镜中少女之谜》的那面墻边,抬头往上看。
程欣问他:“有发现?”
景铭说:“没有,只是想起《英国太阳报》曾经刊登过一篇文章,叫《哭泣男孩的诅咒》。”
“报道称,在南约克郡的某地,有人将一副《哭泣男孩》买回家不久,家中突然失火,在一切都化为灰烬的火灾中,只有《哭泣男孩》这幅画被完整的保留下来。”
“文章刊登后,媒体便收到各个地区购画人的来信,他们都说,当地也发生过一系列类似的神秘火灾,声称自己受到《哭泣男孩》画像的诅咒,于是越来越多人相信,所有《哭泣男孩》的拥有者,都会受到它的诅咒。”
“但是后来调查发现,《哭泣男孩》是因为采用和喷洒了一些耐高温和防火的材料,才躲过一劫。”
“我想,凶手也是运用了同样的伎俩,才让《镜中少女之谜》在本次火灾中保存下来,将大众的视线转移到你身上。”
“聪明。”
要不是因为现在情况特殊,不方便闹出太大动静,程欣都想给他鼓掌了。
“我看你挺有潜力的,要不别当什么生物学家了,来当警察吧,或许以后我们还能成为同事呢。”
景铭拒绝:“和你成为同事,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程欣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哦?难道说,除此之外,你还想和我有别的关系?”
景铭开始后悔自己在席德生日宴上的不理智行为,让她找到把柄拿捏自己。
他抿紧嘴,缄默不语,自觉当个哑巴。
程欣心情大好,并不在意他回不回答,继续埋头查找线索。
过了一会,身后的景铭突然压低声音,闷闷的说了句,“我之前和你说的话,还作数。”
意识到景铭指的是,要跟她来一场合约婚姻这件事,程欣心想,有时候,人一旦固执起来,真是天下无敌。
她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但并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景铭挠了挠鼻间,不再说话,专心寻找线索。
两人翻完整个收藏室,也没找到比警方手裏更有价值的线索,便转向与收藏室相近的藏酒室。
受到爆炸和大火的影响,这裏同样杂乱不堪,满地玻璃渣。
程欣抬起倒塌的红酒柜,发现底下压着一个不銹钢托盘,旁边还有一块洒了酒的红丝绒方布。
她记得晚宴那天,白旭手裏端的就是这个托盘,当时,他不小心撞到席彦,弄臟了席彦的衣服。
程欣拿起红布查看,这时,冯斯年调查完白旭的购物记录,给她发了一张图和两条消息。
冯斯年:【猜得没错,案发现场所发现的电池,并不是手电筒的原装电池,而是一种微型电池炸弹。】
冯斯年:【原装电池应该是被凶手掉包拿走了,这是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如果我们能找到原装电池,就能指认凶手。】
程欣看完消息,脊背仿佛有电流穿过,定在原地不动。
片刻后,她把手裏的红布放到鼻子下方闻了闻,皱起眉,又蹲到地上去翻托盘,全程一言不发,面色凝重。
景铭有点担心她的精神状态,“餵,你怎么回事?”
“嘘。”
程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翻开手机图册,查看方才拍的几张照片,而后,唇角情不自禁的弯起,眉眼也染上了笑意。
“我大概已经知道凶手是如何作案的了,我们得快点行动,不能让他销毁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