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静抱着小福依在靠垫上,看着乌乐珍藏的电影。文静虽然很排斥满屋子都是安季萌的东西,但是自己的理智和优雅都不允许自己像泼妇一样命令乌乐把这些东西送还给安季萌。
安季萌搬出去是早晚的事,自己没必要因此惹来乌乐的难堪。
小福喵呜一声从文静的腿上窜下,奔到了厨房,乌乐已经拿出了猫粮,站在厨房裏冲小福打着口哨。
文静是个格外精明的女人,同样也是格外了解乌乐的女人。不管乌乐再表现的怎么不在乎,文静也能从表象看到实质。乌乐还是舍不得安季萌。
比如每次路过安季萌那张填满了整整版面墻的写真时,乌乐会刻意不去看它,再比如会看着某处片刻发着呆。
这些让文静有些恼火,但是绝对不会表露出来。时而暗示一下乌乐。乌乐也会很快明白,是该把安季萌的一些东西收拾一下了。
文静经常光顾乌乐的房子,但是从来没有暗示乌乐,她要住进来。因为文静清楚的知道,这个地盘上,另一个女人没走,自己的骄傲就不允许自己住进来。
文静的生日临近了,关于生日的话题永远是值得探讨的。大学时代的乌乐单纯的不问世事。牺牲自己能牺牲的,只为了换取文静一笑。大有烽火戏诸侯的气魄。
大一时因为禽流感封校,外人不能进,内人不能出。校内的食堂和超市在那几个月裏面的营业额如坐了云霄飞车。食堂管理员大妈的态度也随之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食堂的伙食众所周知的差,文静又是一个格外挑剔食物的女人。面对着每天要去食堂“进食”的事实,文静是有怒不敢言有怨没处讲。封校一周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结果那天在文静生日那天,乌乐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裏,直到乌乐下午狼狈的一瘸一拐的回到的寝室,大家才看到消失了一上午的乌乐。
那天,乌乐翻墻跑到校外,找遍了方圆几百裏所有开门的蛋糕店。只为了挑一款文静喜欢的口味的蛋糕。可是学校的栅栏很高,空手都很难翻越,别说手裏还拿了个脸盆大小的蛋糕。回来为了保证蛋糕完好无损,乌乐从栅栏上摔了下来。
一切真相都无从得知,因为乌乐撒谎说给蛋糕店打的电话,蛋糕店的人送到校门口的。
这个满是漏洞的谎言在文静看来是如此的幼稚,可是幼稚的让自己……很心疼。
如今一切已经过了6年,那个跑遍全城给自己买防身手电的乌乐已经没有曾经的那些冲动。(文静一个人来往于家乡和上大学的地方,乌乐担心文静的安全,所以跑遍了城裏所有的电子商场去买防身手电,当然这些以后会有提。)但是文静内心还是希望能看见,时隔多年后,她还可以像曾经一样,收到一份礼物,让自己为她的幼稚而感动。
舞池的吊灯随着节奏颤动,拥挤的人群在扭动着,随着dj的喊麦发出类似于发洩的嚎叫。闪烁的灯光下所有的人,胖子,瘦子,男人,女人。漂亮的,不漂亮的,都变得毫无差别。
一对男女在斜前方忘我的相拥,随着节奏扭动着肩部,胯部,紧贴着的两具身躯让四周的气氛都弥漫起了暧昧的气味。一个胖子站在小臺子上,抖动着满身的肥肉,有种下一刻就能把全身的肉甩出去的错觉。臺上的dj用酷似张震岳的声音叫喧着“我爱臺妹”。被篡改的歌词让整个场子陷入了迷乱和情色中。
安季萌坐在沙发上在震天的音乐中打量着舞池中的每个片段。当打量到一个角落的时候,安季萌停住了,那个背影是如此的像,肩膀的宽度,头发的长度…..这个背影跟乌乐一样,坐在这个喧闹的场景中,好像打雷般的鼓点声都与她没关系,如果舞池是横流的时间,那乌乐绝对是这个时间洪流中静止的片刻。
想着想着,安季萌向那个背影走去。
当绕到正面时,安季萌心中勇气一阵失落,果然….不是她.她也不会喜欢这样的地方吧。安季萌自嘲似的一笑,坐在这个男人身边。
一曲结束,与安季萌一同前来的女人们在昏暗中找到了安季萌。也纷纷坐在了陌生男人旁边。
男人受宠若惊的看着围绕着自己的女人们,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只好拿起酒杯掩饰尴尬。女人们拉着坐在那裏的男人和安季萌玩着游戏罚着酒,思绪不知道飘在哪裏的安季萌理当变成了罚酒的对象,几轮过后,安季萌已经有了头晕的迹象。眩晕的感觉让鼓点一直震到了心裏,那种感觉特别舒畅,安季萌突然感觉,什么委屈什么纠结瞬间被什么贯穿,消失的无影无踪,安季萌开心的想去跳舞,拉起坐在那裏的男人准备下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