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凤渊辰坐在床边抚着头,皱着眉头。
昨日他因头疼昏厥过去,醒来后为怕爹娘担心依然有到前厅去,让府内的上下为他庆生,可是却没见到于飞的身影,大概是躲着婉公主吧!
不过他没想到于飞竟会是位皇子,身为皇子却在府内当仆人,虽然有些不妥,但他和于飞约定好会替他隐瞒身份。大概宫中的生活,并不如外人想的如此美好吧!
忽然,模糊的画面从脑海中闪过,凤渊辰吃痛的皱紧眉头,抚着头往后倒了下去。又开始了,自从昨日头疼昏过去后,他的脑海裏就会不时的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之后他便会觉得头疼不已,是不是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叩叩──
外头传来敲门声,凤渊辰撑起身子,走到门前打开房门。一打开房门,他便见到于飞端着一壶茶和几个包子站在门口,是给他送早点来的吧!
「少爷早上好,话说……少爷您的脸色很不好看,身子有哪裏不舒服?」于飞脸上露出担心的神情。
「无事,只是头有些犯疼罢了。」凤渊辰伸手抚着脑袋,走回床边坐着。
于飞走进房内放下手中的餐点,走到凤渊辰的面前蹲下问:「要不要请大夫来瞧瞧?」
凤渊辰摇摇头说:「无碍,休息一下便成。」说着,凤渊辰躺了下来。
见凤渊辰脸色很不好看,于飞伸手探了探凤渊辰的额头说:「没发热,应该只是太过疲累吧!少爷您就好好休息……少爷?」就当于飞想抽回自己的手时,凤渊辰抓住了他的手。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于飞有些不知所措,望见于飞的表情,凤渊辰发觉自己竟下意识的抓住于飞的手,这样抓着男子的手是多么奇怪,凤渊辰便急忙放手。
「抱歉,我只是……」
他为什么会去抓于飞的手?刚刚于飞的手放在他额头上时,他的头疼就稍减了许多,而且被那只手触碰着让他觉得很安心,可是在于飞抽回手时,就好像有什么要消失在他的眼前,他便急忙伸手抓住。他是怎么了?
于飞露出淡淡的笑容沿着床边坐下,伸手覆上凤渊辰的发丝轻抚着,凤渊辰带着吃惊的神情望着于飞,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少爷,这样可有让您的头疼纾缓些?」
他发现了吗……凤渊辰颌首说:「是的,谢谢。」
「少爷头犯疼,可是和昨日有关?因为琴婉提到……紫焰一事?」于飞小心的问着。
「不晓得……总觉得好像忘记什么很重要的事。」凤渊辰闭上双眼说:「紫焰……他好像对我来说很是重要,爹曾说我是凤氏夏皇的转世,再度转世是为了寻得前世恋人紫焰。于飞,你信这样的事情吗?」睁开双眼,他望着于飞问。
于飞停下动作说:「少爷希望听到什么样的答案?您现在对自己是否为凤氏夏皇的转世而感到疑惑不是吗?或许您可以不必那么在意那件事,毕竟您也不记得前世的事,为何不作为今世的凤渊辰而活?」
「作为今世的凤渊辰而活,你是说……要我别执着于紫焰和凤夏皇的事吗?」
「因为您是凤渊辰而不是凤夏皇,您为何要走上和凤夏皇相同的路?若紫焰的转世站在您面前,您仍旧会爱上他吗?」
再度转世的紫焰若站在他面前……凤渊辰摇摇头。他不晓得,他是凤渊辰而不是凤夏皇,不可能和凤夏皇有相同的情感,如果真让他见到紫焰的转世……想着,凤渊辰望着于飞。
凤渊辰直盯着于飞看没有开口说任何一句话,被凤渊辰这样直盯着瞧,于飞的心中浮现异样的情感,他伸手紧抓着胸口,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快了些,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微微的发烫,他急忙别过头去,就怕被凤渊辰发现自己变的有些奇怪。
为何凤渊辰要如此直盯着他瞧?难道是把他看成紫焰的转世吗?他的身上可没有任何一处是和紫焰相似的地方,就算凤渊辰真的想寻紫焰,也不可能把他当作紫焰来看待吧!想起凤渊辰想寻找紫焰的转世,他就觉得心有些疼。
他不会是喜欢上凤渊辰了吧?于飞转回头对上凤渊辰的双眼。凤渊辰是男子,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位男子,大概是被这样直盯着看有些害羞罢了,是他想多了。
「少爷这样直盯着我瞧,怀疑我是紫焰转世吗?」
「或许是吧!」说着,凤渊辰闭上了双眼。
听见凤渊辰这么说,于飞睁大了双眼。「少爷,若……我真是紫焰转世,您又当如何?效法他们的情谊,和我在一块儿吗?」于飞觉得自己全身都在颤抖着。
「……你就当我胡言乱语吧!你和爹娘他们说,我身子有些不大舒坦,今日想待在房内休息。」
「我明白了……」
于飞起身走出凤渊辰的房内,他将房门带上时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混乱。他到底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他既希望自己是紫焰又不希望自己是紫焰,这种心情很是矛盾。
望着天空,于飞轻嘆了一口气说:「莫不成,我是喜欢上少爷了?太可笑了,我竟然在忌妒着紫焰能被少爷这样心心念着,我可是位男子啊!别异想天开了于飞。」说着,于飞离开了后院。
待于飞离开后,凤渊辰睁开了双眼。紫焰和于飞明明是俩个不同的人,为什么他总觉得能在于飞的身上看到貌似紫焰的身影?而且他根本就不晓得紫焰生得何种模样,但在于飞身上看到的那道淡淡的身影,他就直觉是紫焰。
难道他真是凤氏夏皇的转世,再度转世只为了寻得紫焰再续前缘?不过于飞说的也没错,凤夏皇是凤夏皇而他是他,他为什么一定要走上和凤夏皇相同的道路去爱上紫焰的转世?或许忘记前世的一切,就是希望他能作为今世的他而活,别再被前世的一切给绊住。
「紫焰,若今世的我爱上别人,你可会怨我?」凤渊辰苦笑着:「我在说些什么,明明就不记得了,但内心却还是在意着紫焰的想法,这样是不是很可笑?」
凤渊辰决定闭上双眼好好休息一番,至于自己是不是凤夏皇的转世,他实在不愿再多想了,毕竟今世的他并没有带着和凤夏皇相似的情感,除非紫焰的转世是位姑娘,不然他实在不大可能会喜欢上男子。
不知睡了多久,等凤渊辰再度睁开双眼时,外头橙黄一片,他走下床看到桌上摆着早上于飞端进来的膳食外还多了午膳,看样子他似乎昏睡很久了,不过他头疼也好了许多。
「你、你这个混账东西!」外头传来琴婉的大吼声。
伴随着大吼声,他听到碰撞的声音,好似庭院内盆栽被撞倒一样,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凤渊辰伸手拿起包子咬了几口,便急忙走出房门。
一出房门,他便看到于飞倒在地上浑身沾满了泥土,脸颊上还肿了个包,嘴角还溢出了鲜血,连双手都被破碎的盆栽给割伤,可是于飞的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冷冷的看着琴婉。那样冷淡的表情和他所熟知的于飞有些不同……
「你在宫中一点地位都没有,你凭什么让母后撤旨!」琴婉大吼着。
撤旨?是昨日于飞和他说的那件事?他说过,如果于飞能把圣旨撤回他自然是愿意,也不会有所谓的后悔,可是不过才一天,圣旨便撤掉了?
于飞伸手擦去嘴角上的鲜血说:「凰琴婉,妳真认为我在宫中一点地位都没有吗?」他起身拍掉身上的泥土说:「妳难道不知道,下一任君王未必是妳吗?妳以为男子在宫中就没有地位,我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凰王吗?」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于飞挑着眉说:「妳难道没想过,为什么我会离开皇宫吗?妳是不是忘了皇室的规距?」
听见于飞这么问,琴婉睁大了双眼说:「……根据皇室规定,凡是要继承君王之位者,必须离开皇宫在民间学习一年……你是为了成为凰王才离开皇宫?这怎么可能,母后从来就没和我说过这件事……」琴婉跪倒在地。
「为什么要和妳说这件事?妳根本就没心思要继承君王之位,让母后很是伤心,原本母后是打算让妳成为凰后,可是妳为了和少爷结婚一事昏了头,心思完全没放在国事上,所以我利用这一点让母后撤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