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傅屿清的辅导，在这次的期中考试中，姜渝衿的物理成绩确实提高了，从月考的十二分提高到二十分。
排名也提高了，倒数第一变成倒数第二。
但还是免不了要叫家长。
姜渝衿拿着那张二十分的试卷，在办公室走廊外面，排队等着手机。
倒数五名都能享受这个福利。
姜渝衿默默嘆了口气，看了又看那张试卷。
轮到姜渝衿时，她熟悉地打入姜林号码。
可过了会儿，号码又被重新删除，姜渝衿从口袋裏拿出一张小纸条，按着上面拨打了号码。
会议室，傅屿清桌前的手机亮起，屏幕上是陌生的一串号码。
半晌，他还是拿起了手机。
“哪位？”
“是我……”
熟悉的嗓音，委屈又可怜。
傅屿清冰冷的声线也随之变得温和。
“怎么了？”
“我五点半放学，放学后你能不能来我学校一趟啊？”
物理组办公室裏，傅屿清一身黑色西装，身旁是着蓝白校服的小姑娘。
小姑娘垂着小脑袋，一手拽着他的衣角。
面前的老师手裏拿着二十分的试卷，冷声教导着。
“虽然是进步了八分，但还是不够，希望家长能继续督促往后的学习。”
被批了一个小时，姜渝衿灰头苦脸的和傅屿清下了楼。
傅屿清看着那张二十分的试卷，忍俊不禁。
姜渝衿难过地道：“笑什么嘛，好歹也是进步了一点点的……”
傅屿清原本想送小姑娘回家，可小姑娘一路上都无精打采的。
“想不想吃陈姨做的饭？”
姜渝衿闷闷地“嗯”了声。
闻言，不用傅屿清提醒，林助理便主动改了新航线。
老师会讲成绩单独发到每位家长手裏。
姜林第一时间就打来了电话，开头便是一顿教育。
“这个月和下个月的零花钱先扣下了，卡也停了，给我专心学习，考好了再恢覆。”
“爸，你……”
“嘟嘟嘟——”
姜林率先挂了电话。
姜渝衿气得眼眶泛了红，整个人都焉巴巴的。
傅屿清心疼地揉了揉她发心，他还不太会哄人，只问：“都没钱了吗？”
姜林每每都会给她耍这招，猝不及防，姜渝衿也最烦了。
上次那个月，她瘦了整整六斤，每天只有粗茶淡饭和旧衣服穿，实在痛苦，姜林还要告知其他家长，转告家裏的孩子不要救助她。
身无分文的她整整一个月没有进过商城，逛过小吃店。
傅屿清没等到回话，却听见了低低的一声抽泣。
姜渝衿拭去气愤的泪水，小拳头握的紧紧的。“等他老了，我也要让他尝尝一个月不可以打麻将，不可以喝茶，只能喝白开水看电视，孤孤单单没有老头陪的滋味。”
“噗嗤。”
开车的林助理忍不住笑出了声。
傅屿清冷眼看去，林助理感到凉飕飕的气息涌来，笑容瞬间僵住。
“要不要花我的钱？”
姜渝衿楞了楞，尚挂着泪的眼楞楞地看向他。
傅屿清抬手，指腹轻轻拭去她眼下的泪，又重覆了遍：“要不要？”
姜渝衿一时恍了神，“可是……”
“我当初借了姜总一笔钱，今今可以就当替他要了。”
林助理感到疑惑，上一周傅总不是刚让他把借款还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