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三天后才是出宾的日子,可是他等不及,等不及那么长的时间!
「神,我求你了,不要有事,不要有事。」俞安宁等车时双手紧合念念有词:「观音佛祖我求你们了,杨哥这么好的人你不要让他有事!这只是开玩笑,只是开玩笑,求你们,这只是一场玩笑我求你们。」
「小伙子没事吧?」一旁的大妈关心地问:「喝点水吧,你的脸都白了,要是不舒服不要勉强呀。」
「没事。」俞安宁麻木地摇头,但还是受到大妈热心的关註,还送他一瓶水。
坐到去w市只花了三小时不到的情况,俞安宁脸色太过苍白,还被驻守的民警扣住,让他休息一会儿才放行。
肚子已经饿到没有感觉,俞安宁坐上了出租车,直接去裘耀祖的公司。
裘耀祖在工作时被前臺叫出去,看到俞安宁有点愕然:「你怎么来了?丧礼在后天举行。」
「我知道,我……我就想确认一下,杨哥他真的……」俞安宁狠狠地眨了几下眼睛,泪水没有流下,但眼睛却已经通红。
「真的。」裘耀祖沈痛地说:「你的心情我也很明白,杨哥这么好的人居然为了这种理由而遇害,真是……他妈的,温淑霞那个婊|子|,老子和杨哥算是看错她了!」
「你不会明白的……」俞安宁失魂落魄地说:「你不会明白……」
你怎会明白,失去至爱的人的感受?
你怎会明白,日日夜夜都想着他﹑求而不得的椎心之痛?
你怎会明白,看着他微笑,自己也会忍不住勾起嘴角,却又看到他身旁跟着的人而变为苦笑的感觉?
不会明白的,所有人都不会明白他的感情。
「我爱他啊……」或者是因为已经毫无顾忌,俞安宁突然爆发,他崩溃地大哭,扯着裘耀祖的衣角:「我爱他啊!他还不知道我爱他啊!他怎么可以死掉?不可以!他明明会很幸福的!应该要幸福的!」
「哎,小鱼……」裘耀祖手足无措,脸上满是尴尬。
前臺已经好奇地看着俞安宁了,裘耀祖果断地半抱着哭到不行的俞安宁,跟前臺说:「我出去一会儿,你帮我跟同事说一下,一会儿回来。」
「哦,好。你朋友没事吧?」前臺小姐有点同情地说。
裘耀祖带着他去附近的公园,抽了一张纸巾给他:「你也不要太伤心……唉,我也不知说甚么,要是你在之前跟杨哥告白的话,我肯定打你一顿。现在……真希望你跟杨哥在一起,最少不会害死他。」
「我也恨自己为甚么不争取一下,至少……至少让他知道他还有别的选择。」俞安宁呆呆地说:「没了杨哥,我也不知怎样活下去了……」
裘耀祖大惊失色:「别!小鱼,你这不是让杨哥不能安心吗?你想想你的家人也……」他突然收住了口,有点尴尬地咳了一声:「你想想你的朋友也不希望你去寻死的,我都送走了一个朋友,别连你也要送行吧。」
俞安宁的父母早在他十八岁时就因为空难死掉了,唯一的亲人爷爷也在他大学三年级时因病亡故,所以提到家人这问题,实在由不得裘耀祖不尴尬。
俞安宁不知有没有听进去,他的脸色有点呆,带着一丝的落幕,就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一样可怜。
「你别这样……」裘耀祖有点难过:「杨哥生前真的把弟弟一样照顾,你知道杨哥没甚么亲人,就只有你放心不下,之前还跟我说一定要把你找回来,不能让你自己在外面生活。你这样对得起杨哥吗?他肯定希望你可以好好地活下去。」
「他对我真的很好……」俞安宁扯着手上的纸巾。
裘耀祖也不知道说甚么了。
十一月十三号的这一天,俞安宁一身黑色西装去拜祭杨天养。
丧礼的现场很热闹,杨天养所有相熟的朋友同事都来拜祭他了,而裘耀祖就当作是他的家属招待这些人。
还有记者来访问,被裘耀祖客气地请出去。
「小鱼?你没有吃饭吗?怎会憔悴成这样了?」裘耀祖意外地说。
俞安宁不答,只是说:「我想看看杨哥。」
裘耀祖有点为难,还是带他进去了。
杨天养原本高大的身驱因为死亡而显得很瘦弱,甚至还有一些掩盖不住的缝痕,因为他被砍成了好几块,勉强只能拼回一个人样,放在棺材裏面。
看着杨哥青白的死人脸色,俞安宁最后一丝希望都飞走了。
他无力地跪下来,整个人已傻掉了。
「哎?小鱼?小鱼?你醒醒?小鱼??」
俞安宁最后只听到这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