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安宁踏进糖水店时,刚好是快要收檔的时候,罗老板一见到他,招呼着:「小杨他弟,帮忙把那盘材料放进冰箱。」
「好。」
杨天养从厨房走出来,抹着手上的水:「小鱼,来来,放下,等哥来搬就行。」
俞安宁摇摇头,把食材放进冰箱,顺手把身前的椅子放在桌上迭好,整理了一下筷子。
这些事情都是做熟了的。
罗老板见店裏都打理得差不多,对杨天养喊道:「小杨啊,你跟你弟先走吧,其他我搞得了。」
「好。」杨天养脱下工作服,虽然未曾去过健身室,但其实他的身材满有料的,一双手的青筋突起,宽肩窄腰,带着倒三角黄金身材的味道。
俞安宁把眼睛移开。
「走吧。」杨天养顺手把放着豆腐花的胶袋带走。
「给你的,之前不是说想吃?」杨天养把胶袋放在俞安宁脸颊旁边:「发甚么呆?」
「没事……」俞安宁摇头。
「你下下星期又得飞回法国吧?」杨天养说:「今次有没有甚么想带过去?哥帮你买。」
「没有了……也没有缺甚么……」
「也是,那处那么多好东西。」杨天养想了想:「那天我没课,我去送机吧。」
「嗯……」
「今天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那个曾旭裕又对你做了甚么?」杨天养紧紧地皱起眉头:「说啊,哥帮你教训他!」
「没有……」俞安宁依然沈默。
「好吧,不说就算了。」杨天养把胶袋往他怀裏一塞:「回去吃糖水,吃完就开心了。」
「哥。」俞安宁突然叫住他。
「嗯?」杨天养回头。
俞安宁凝望了他十多秒,低下头:「没甚么……」
「拜拜,明天见。」杨天养不在意地挥手。
俞安宁一步一步地走上宿舍,脚步很沈重。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跟杨哥告白,更不应该奢望甚么杨哥会接受这种鬼幻想。
可是内心总是有一只魔鬼引诱着他,开出了禁忌的花朵。
或者是两辈子的忍耐让他有破罐子破摔的狠意,也或者是内心那股总是不能熄灭的火花……
打开房门,就见到宿舍的朋友围在一张床上打牌,那股牌瘾俞安宁记得到了毕业时他们还能上网用qq建一个房间自嗨,简直到了上瘾的极致。
「小鱼,回来啦?」宇文风诚抬起头,随意地叫了一声。
「小鱼,快来救我!」黄景天嗷叫。
「算了吧,你们两个的牌技一样烂透了。」宇文风诚毫不客气地拆臺。
「有糖水……哦,只有一碗,不用说又是小鱼的。」成俊眼利地看到俞安宁手上拿着的白色胶袋。
「是豆腐花。」俞安宁说。
「哼哼,有哥养就是好。」成俊像小猪一样哼了几声。
俞安宁不说话,放在大桌上,默默地打开外卖的塑料碗,吃起那碗冰凉的豆腐花。
「小鱼是不是出了甚么事?」宇文风诚扫了他一眼:「被人欺负吗?」
「谁欺负我们寝室的人?!我打丫他的。」黄景天抛下牌子:「妈蛋,认输了,这牌烂到没朋友。」
「你那手还算好了,是你不会打。」宇文风诚抽了抽嘴角。
「不要老是放嘲讽技!」黄景天大怒。
「我问你们啊。」俞安宁咬着胶匙:「追求一个人……怎样做?」
成俊炯炯有神地抛出手上的牌,很有八卦精神地问:「小鱼,你要嫁了?!」
「呸,你才嫁呢!」俞安宁瞪着他。
「要追求谁?知道她的喜好再攻心唯上。」宇文风诚中肯地说。
杨哥喜欢甚么?
俞安宁想来想去,杨哥的兴趣真的少得可怜,除了赚钱看都没看过他喜欢甚么……
念书算不算一种爱好?
「照我看还是送花吧,女孩子总会喜欢的。」成俊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