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药水味,金属器材激烈的相撞声,还有来来往往的人的说话声、脚步声,洛凌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抬起头,好晕。原来这裏是医院,而洛凌现在正躺在观察室内吊着点滴,身旁的翼吉握着自己的手趴在床上睡着。
感觉到了洛凌的动静,翼吉醒了过来,看洛凌坐起身,急忙上前扶住洛凌。
“你醒了,有没有不舒服?”翼吉紧紧握着洛凌的手,关爱之情溢于言表,“真是吓死我了。”
“对不起啊,我太不小心了”见翼吉如此的紧张,洛凌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不不不!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翼吉自责不已,“我怎么就把你一个人留在那裏,不该大晚上的让你一个人在外面,我应该保护你的。”
洛凌用那只打着点滴的手怜爱地摸摸翼吉额头,“好啦,别这么自责了,我这不没事嘛。”说着又是洛凌的灿烂笑容。
“你还说,要真出事了,看你还笑得出。”翼吉轻轻敲了一下洛凌的脑袋。
洛凌吐吐舌头笑了。
洛凌就是这样,所有的事情都往好的地方想,即便是受挫,也不会首先去怪别人,反而会拼命地去安慰。所以翼吉才会这么喜欢她。
“啊,对了,你的同学,他的病怎么样了?严重吗?还好吧?”洛凌突然想起了这事,急忙问道。
“他(她)没事了,”翼吉摸摸洛凌的脑袋,“你啊,这时候还关心别人。”
“这不看你那么着急,我想,你和他关系很好吧。”洛凌并不知道翼吉口中的这人就是季思梦。
翼吉一楞,季思梦和自己的关系很好?明明是和她分手了,为什么还会和自己扯上关系?就因为她,差点害了洛凌,翼吉觉得这次一定要好好和季思梦谈谈让她早点断了这想法,无论如何都要让她离开自己的生活。
这时警察来了,说是先前的两个流氓已经被拘留,而现在让洛凌来做笔录。翼吉也借此时机出去找季思梦了。
来到季思梦的病房,季思梦也醒了,见翼吉来,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你怎么样了?”翼吉问。
“我好多了。”季思梦依旧笑着,“我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的。”
“你别误会,我只是做一件正常人都会做的事情。”翼吉看季思梦又开始想入非非,急忙纠正她,“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还是不相信你,不来救你呢。”
季思梦手裏攥着被子,“我相信你会相信我,这是我跟我自己打的赌。”季思梦抬头迎上翼吉的目光。
“你这是视生命为儿戏!”翼吉生气了,“这算什么?赢了,就代表我对你还有情,输了,就义无反顾地去死吗?”
季思梦点头,“可事实证明,我赢了。”
翼吉抿了抿嘴,必须得狠下心来。
“我只是来告诉你,请你离开我和洛凌的生活,早点放弃你那个不着边际的想法,”翼吉说着转身准备离去,“别到头来连朋友也没的做。”
“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季思梦的笑开始变态,“所以我更加不会放弃。”
“你怎么想,我不管,只是”翼吉转过头,冷冷地瞪了季思梦一眼,“我绝对不允许有人伤害洛凌!”
季思梦第一次看到这种眼神的翼吉,冰冷,敌意,还带有种警告和威胁,这不免让季思梦感到一阵寒意。但她不会这么轻易认输,只要是她认定的东西,没人能改变。
在医院观察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洛凌便出院了。洛凌再三嘱咐释雅不要告诉洛凌的父母她的遭遇,否则他们一定会吓坏的。
终于开学了,可惜洛凌的父母还没回来,那些个零碎的事情只得由洛凌独自完成,当然也少不了释雅的帮忙。
开学第一天,洛凌便跑去了图书馆,并不为借书,而是去找人。果然不出所料,洛凌在四楼的角落了找到了正在画画的樱华。樱华见是洛凌,也不觉得奇怪,只是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画起画来。
“学长,那天真是谢谢你。”不管樱华理不理自己,该有的礼还是要有的。
“哦,”樱华还是一贯地冷酷,手中的笔没有停下,“只是举手之劳啊。”
“记得你好像被踢过一脚,没事吧。”洛凌关切地问道。
“没事啊,”看来这对话短期内结束不了,樱华索性放下铅笔,“我练的是空手道,这点力道还伤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