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夏志郝追上夏贤,“为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
对于洛凌家的事,他只知道洛爸爸的去世,但其中的曲折他并不知晓。结合之前就发生过的不愉快,他不明白以前那个有求必应的洛凌现在怎么会如此排斥自己和一直就对她很好的爸爸。莫名其妙地被人讨厌,任谁都不会舒服。
“你别问了,这丫头不识抬举,别和她一般见识。”夏妻急忙劝夏志郝,毕竟把孩子拉进来并不好。
“不行,我要知道,我也是个成年人了,你们别瞒我。”
夏贤看着自己的儿子,似乎是思索了很久,终于嘆了口气,将事情娓娓道来。
洛凌疾步走出夏贤所住的大厦后,回头仰望夏贤家的楼层,深吸一口气,自信地勾起嘴角。
洛凌,好样的!
慕连的病情已趋于稳定,三个月后,终于从昏迷中醒来。
听说了这事后,洛凌他们急忙赶到医院,慕连躺在床上,身上连着的仪器的接线都已撤去,手上还打着点滴。
慕连看着大家,笑了笑,有些吃力地扫视众人,试图寻找一个身影。
大家都看得出慕连眼裏的那份渴求,可任谁也开不了口,这个真相对于慕连来说无非是个沈重的打击,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犹豫着该怎么说。
“释雅呢?”没人说话,慕连看着依漫问道,很久没说话,慕连的声音沙哑得很。
“释雅”依漫说着,眼睛瞟着大家,寻求帮助,“她”
“她怎么了?”看出依漫的为难,慕连急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慕连,你不要激动,”多亦急忙扶住慕连,不让他起来,“释雅她”说着又看向了一旁的洛凌。
“释雅她,”洛凌走了过来,不忍看着慕连充满期待的眼睛,“释雅她已经走了”
病房裏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慕连张着嘴不知该说什么,环视四周,大家的脸上都写着悲伤。眼裏开始充斥湿热的液体,于是慕连闭上眼睛,不让泪流下。
“什么时候的事。”许久,慕连哑着喉咙问道。
“你们出事的第三天一早,释雅病情恶化,手术抢救没有成功。”洛凌低声说着,害怕看到慕连悲伤的神情,“她伤到了头,比你重。”
又是一阵宁静。
众人见慕连闭着眼不再说话,想必是在慢慢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大家彼此看了看,劝慕连多休息便走了。
离去后只剩一人的慕连,睁开眼睛,眼泪便不自觉地流了下来。秉承着某种信念,以致伤得这么重,三个月就醒来,医生们都说是个奇迹。可现在物是人非,孤单一人,醒来又有什么意义。
“我宁可你不再记得我,也不希望像现在这样。”慕连隔着眼泪,望着白茫茫的天花板。
一年后的某日,樱华家中。
“你的那个同学现在已经回学校了吧。”樱华和洛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樱华的妈妈是标准的家庭主妇,而樱华的爸爸是大学教授。第一次看到樱华爸爸时,洛凌就不免惊嘆了一下,樱华和他爸爸长得真的很像,除了岁月的痕迹以及发型上的差别,两人的相似度真的很高。
“因为康覆治疗耽搁了大半年,现在很多课得重修了。”洛凌转头看着樱华。
“关于他女朋友的事,应该看开了吧。”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不看开点又能怎么样。”洛凌嘆了口气,“只是这道伤真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愈合。”
“嗯,对于这样的两人,没什么会比天人永隔更为悲惨啊。”樱华点头道。
这时,樱爸爸从房裏走出来,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
“爸,你找什么啊?”樱华问道。
“我马上要出去一趟,但工作证不知道哪裏去了,你知道在哪裏吗?”樱爸爸一边说一边翻着一堆杂志。
“哦,我帮你”樱华说着拿起沙发上的靠枕找起来。
“我也来帮忙吧。”洛凌站了起来。
“这怎么好意思呢。”樱爸爸不好意思地笑笑。
“不要紧的,举手之劳。”洛凌摆摆手,“是什么样子的工作证啊?”
“一张磁卡,蓝色的。”樱爸爸说道。
洛凌点点头,环视四周。沙发附近,电视机周围,茶几下,都没有。洛凌往阳臺那裏望去,衣服堆的旁边好像就有一张蓝色的卡,仔细一看,果然是工作证,洛凌拿起磁卡看了起来。
樱华转身看到洛凌拿着一张卡站在阳臺,上前一看,的确是爸爸的工作证。从洛凌手裏拿过工作证,交给了爸爸。送爸爸出门后,回头一看,发现洛凌依旧呆呆地站在阳臺,还保持着拿着卡的样子,嘴巴微张,很惊讶的样子。
“洛凌?”樱华拍了一下洛凌。
洛凌吓了一跳,回过神,看着樱华,见樱华皱着眉,奇怪地看着自己。
“我,我想起下午还有事,那我先走了。”洛凌急忙说道,快速走到客厅,拿起自己的包,向大门口走去。
“洛凌”洛凌突然的变化让樱华有些摸不着头脑,“那我送你。”
“不用不用!”洛凌已经穿好鞋,回头又看了眼樱华,稍稍平稳了一下呼吸,“你不用担心,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樱华微笑道,“那路上小心啊。”
洛凌点点头,逃似的离开了樱华的家,跑下楼后,正巧看到樱爸爸开着车驶出小区,洛凌不由停下脚步,看着越行越远的汽车,洛凌的心久久难以平静。
工作证上的名字,樱华爸爸的名字,洛凌的思绪混乱了。
“世延,樱世延”洛凌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