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亏欠你们太多,对你真的很不公平,我已经说服我妈了,那天你不仅可以来,而且可以以崎家二少爷的身份出席,到时爸妈会向公众交代的。”
“真的?!”崎莲瞪大眼睛,眼裏满是激动,在暗处生活了二十多年,这次终于可以沐浴在阳光之下。
“爸爸的生日,你也可以来,以崎家人的身份出席。”崎俊转过头看了看洛凌,“搬过来一起住吧,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崎莲进房间试衣服,客厅裏只剩崎俊和洛凌。
“从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他对你和别人不一样。”崎俊依旧绅士地微笑。
“啊?为什么?”洛凌很诧异,这事自己都没察觉。
“他从来就没和任何人说起过他的家世,看似很张扬,但真正没有几个好友,而即便是好友,他们对他也就知道点皮毛。”
洛凌搅着手指,“当时我向他借钱时,其实并不知道他的背景啊。”
崎俊视线转向窗外,“如果有人借钱,他一定会以千般理由推脱,但如果是好友,他一定义不容辞,而且,”视线回到洛凌的身上,“他从不主动去要债。”
洛凌先楞了一下,回想刚开始发生的一切,结合那些对话细节,洛凌点点头,“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毫无怨言地伸手帮我;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以最尊严的方式让我活下去,我真的很感激他,他一直都相信我,从一开始就是。”
“是啊,他从不轻易相信别人的,包括我们,”崎俊苦笑了一下,无视洛凌惊讶的神情,“他的笑也不一样了,以前都是为了场面,敷衍的笑。而今天,我看到的是他发自内心的笑,真的谢谢你。”
说话间,房门打开,崎莲走了出来。
深褐色的细碎短梳理得整整齐齐,五官精致的脸上,满眼的笑意毫不掩饰,笔挺的西装衬托了修长的身材,裏面是洁白的衬衫,黑色的条纹领带系于胸前,气质上一下子提升了不少。看惯崎莲穿休闲装,没想到穿正装也可以如此迷人,洛凌用手捂着嘴,不舍得将目光移开。
今天崎莲心情大好,即便是很晚了两人都睡下了,还拉着洛凌的手咯咯地笑着。
“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洛凌仰起头,“我的那间房间,原本是做什么的?客房吗?”
崎莲的笑容淡了一点,低头看着洛凌,“那裏原本是我妈妈的房间,只是之后就锁上了,再没动过。”
洛凌沈默了一会儿,继续问:“那之后就没住过别的女人吗?”
“你说呢?”崎莲挑了挑眉反问道。
“一定有人的。”洛凌的语气有些酸溜,不痛不痒地掐了下崎莲的手臂。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崎莲又笑了,露出白白的牙齿。
洛凌不说话,别过头钻进被子不再理睬崎莲。
“别生气啊。”崎莲见洛凌不理自己,便讨好地凑上去,但洛凌闭着眼睛没理他,估计真是累了睡了。
“那裏的确再没人住过,”崎莲关了臺灯,一只手揽过洛凌,缓缓说道,“别说是女人了,就连男人也没进去过。那间房间,只属于最重要的人,除了妈妈,就只有你一个。”
黑暗裏,洛凌转了过来抱住了崎莲,偷偷地笑了。
情侣过于甜蜜,老天也要妒忌,于是摆开龙门阵,闭上眼睛,无视世间痛苦挣扎,旨在寻找属于他自己的乐趣。註定给你一勺糖的甜蜜,在于你用多少水去溶化,如果用一大杯,虽然平淡,但这份若隐若现的甜,却可以品位很久。而洛凌和崎莲之所以如此甜蜜,因为他们拿的是一个小杯子,分外甘甜,却少得可怜,不久便隐约看到了杯底。
之所以大家都说要珍惜眼前,是因为谁也想不到以后会发生什么。
崎莲十几年来最开心的那个生日,在他的一生中,有却仅有这么一次;那间房间的住客,在之后,也有却仅有洛凌一人;那套西服最终没能在崎俊的结婚典礼上穿出,同样,崎盛隆的生日宴也再没机会让崎莲登场。
崎莲所期盼的一切,在一件他怎么也料想不到的事发生后,彻底破碎。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日子,算算,爸爸和哥哥应该差不多回来了。一想到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公众面前,自豪地告诉大家他是崎家的人,是崎家的二少爷,抑制不住的兴奋便从崎莲心底涌出,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天上的妈妈,你一直在等这一天,相信你一定也在为我高兴吧。
还在对未来憧憬,崎莲听到有人敲门,开门后发现,来人是崎家的管家。
与此同时,洛凌觉得很奇怪,她只是去倒了杯咖啡,回来后怎么办公室一下子变得这么混乱?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工作人员慌乱地跑来跑去,就连一向深居简出的总经理也从办公室裏出来,脸上挂着错愕的神情。
好不容易拉住了季思梦,洛凌才从她的口中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一架从外国飞回的飞机失事坠毁,机上所有人无一幸免,而经核对发现,乘客名单上赫然写着崎盛隆和崎俊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