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桥本就对纪晓芙不忿,若不是她没眼光弃小六而去,小六何至于和丁敏君在一起?如今,这女人竟然珠胎暗结,算算时间还是接触婚约之前,这不是给小六戴绿帽子吗?顿时吧恪守礼教的宋远桥气的够呛。
殷梨亭好不容易和丁敏君在一起,他自然不会让他们横生波折,只得黑着脸问:“纪姑娘,这孩子的父亲……”
纪晓芙在听到消息的瞬间,犹如雷劈,而后见大家看她的眼神中都带着一丝鄙视,心裏又忽然一下子定下了,麻木道:“他已经死了……”是的,从今日起,她只当杨逍已经死了。
俞二侠迟疑了一下,到底说出了大家的心声:“纪姑娘,这孩子可是六弟的?若是,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做主的!”他们武当派的人绝对不会逃避自己的责任。
丁敏君本来看殷梨亭满脸着急心裏还甜丝丝的,这会儿一听见这话立刻恼了,一下子甩开他的手,挑眉道:“俞二侠想怎么做主?干脆一块儿娶了?”
殷梨亭苦笑连连,在后面一个劲儿的对他作揖,示意他别说了,本来没有的事都快被他搅和出来了。
俞二侠也面带不悦:“如果孩子是殷梨亭的,自然要娶了她!”他对丁敏君没有恶意,当然也没有好感,但就道理上来说,如果殷梨亭碰了纪晓芙,不管怎么样,责任是一定要付的!
此话一出,马秀英的人的脸立刻黑了下来,刚想开口,却听见一声大吼:“住口!!”
宋远桥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狠狠的瞪了乱出主意的二弟一眼,咬着牙说:“你给我闭嘴!”他现在看出来,丁敏君纵然有百般不是,但就妇道这一点而言还是大大的胜过纪晓芙的。
人就是怕比,人比人气死人,当然有时候,人比人,衬托人的。
丁敏君一不留神就被纪晓芙衬托的光芒万丈起来。
宋远桥难得和颜悦色的对她说:“敏君啊,我相信小六不是这样的人……”
按理说,这个时候纪晓芙就该挺身而出说出肚子裏的孩子是谁的了,可是人都是自私的,她知道在座的各位可以说都是杨逍的敌人,这个时候她若说出孩子是杨逍的恐怕会立刻被逼着打掉,或者被赶走。
纵然她心裏伤心欲绝,可是到底是深爱人的孩子,她怎么忍心打掉他!而且,她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只能跟着丁敏君他们,因此,任凭众人诸多猜测,她就是咬紧牙关不开口,逼急了就说:“孩子的父亲死了!”
这和说是殷梨亭的有什么两样?
一时间,武当和马秀英这一派间隐隐的生出间隙来。
宋远桥虽然恼怒,但也不会掉价硬逼纪晓芙承认孩子是杨逍的,殷梨亭更是做不出来这种事,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对着丁敏君解释。
丁敏君冷眼瞧着他急的满头大汗,心却是忽然冷了下来,她相信孩子不是殷梨亭的,可是她更知道殷梨亭是知道真相的,到了这个份上,他还替她瞒着,难道他就不怕她伤心吗?那如果有一天,纪晓芙以性命相逼,他也会娶了她?
想到这种可能性,丁敏君顿时觉得如同掉进了冰窖一般,一颗心冷的发抖,她看着殷梨亭不停的想拉住她的手,却还是绝口不提,只是要她相信他,一股火气忽然从心底窜上来。
她一下子甩开他,后退一步,倨傲的看着他,冷冷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殷梨亭,我告诉你,别说你只是个普通人,就是皇亲贵胄,我也绝不和别人共事一夫!”
殷梨亭一下子楞住了,显然没想到她说这话,眼中的受伤一闪而过。
丁敏君心裏正不痛快,连看都懒得看他,直接转身走了,马秀英等人冷笑着看了他一眼也跟在身后。
自从认识丁敏君,她就一直嬉皮笑脸的,偶尔做些恶作剧,大多数时候都是娇憨可爱的,这还是第一次见她翻脸无情的样子,殷梨亭一下子楞住了,只觉得前面的人影越来越陌生,竟像是从来不认识一般,一颗心空落落的,忍不住的发寒。
宋远桥又气又恼,看看一旁装死的纪晓芙,再看看拂袖而去的丁敏君,心裏恨恨道,这峨眉派果然每个好东西。见殷梨亭一脸的失落,他又止不住的心疼:“小六,没事儿!等她气消了就好了。”
殷梨亭正在难受,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低低的问:“师兄,你说,敏君会不会怪我?”他总觉得心裏好像缺了一块,难受的想要掉泪。
见他这个时候还一门心思的想着丁敏君,真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有心想要说他两句,看他眼神湿漉漉的一脸可怜又不忍心,只能嘆口气道:“一会儿你去哄哄她就好了!”顿了顿又忍不住说:“不过,你也不能太惯着她了!你看,这都要骑到你头上来了!”
见殷梨亭只是呆呆的看着丁敏君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转头对武当弟子厉声道:“这件事以后都不许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