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的店裏突然来了一位客人,正看着账本愁眉不展的掌柜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这位姑娘想买点什么?”
巫画摇摇头:“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是来卖东西的。”
掌柜热情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不好意思,本店不收旧首饰。”
说完转身便走。
巫画拦住他:“掌柜的别急啊,你们店和京城的珍宝阁是什么关系?”
掌柜的下巴一抬骄傲道:“我们店是京城珍宝阁的第二十三家分店!”
“那我算是来对了!”巫画笑道:“珍宝阁东家家大业大,做生意童叟无欺,我这宝贝也只放心卖给你们店!”
掌柜被吹捧了几句,顿时停下了脚步,脸上重新带上几分笑容:“你说你要卖宝物?什么宝物?”
巫画抬手把脖子上的挂着的项链取下来拿在手上展示,粉色的玻璃坠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环环相扣看不到接口的银链子看上去巧夺天工。
与各种金银首饰打了半辈子交道的掌柜眼睛都看直了,他本能地伸手去够,巫画却收回手笑道:“掌柜的给我这宝物估个价?”
掌柜清咳一声:“五……十两!”
巫画笑容微收:“掌柜的确定?我在京城珍宝阁卖了一条差不多的,大掌柜可是给了两千五百两的价格。”
据她所知,后来珍宝阁转手就卖了五千两,还是因为买方是皇亲国戚,这才没敢卖更贵。
巫画嘆了口气:“看来掌柜的不太识货,我还是去府城看看,买给别家吧!”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这回却轮到掌柜的来拦她了。
“别别别!姑娘有话好说,别急着走啊!这价钱可以再谈嘛!”
“您这东西是好东西,只是……”掌柜一脸愁容:“这裏离京城还远得很,我若是收了您的,一路还得请护卫护送回京城,这一路危险重重,护卫不能少请,这一笔就得好几百两银子啊!”
巫画立刻反驳:“掌柜的何必危言耸听,这遭灾的也就是抚州北边,南边府城和靠近京城的地方可安全的很。”
“说是这么说,可是人家镖局不认啊!”掌柜激动道。
“那我可不管。”巫画摆摆手:“掌柜你只管估个价,不合适我就去府城出手去。”
掌柜的见她油盐不进,胡子抖了抖:“好吧好吧,抚州现在什么情况您也知道,我手裏能动用的就那么多银子,五百两!不能再多了!”
巫画干脆利落地提价:“一千两,行就行,不行我就走了。”
掌柜的纠结不已,一千两是他能动用的最大金额了,万一东家不喜欢,他怕是要再被调到更差的地方去!
可是这项链实在美,他想没哪个女子会不喜欢,一咬牙道:“我再验验货!”
巫画就知道他答应了,直接把项链递给他。
项链近看更美,触手冰凉,掌柜的爱不释手,当即拍板收了。
这说不定是他重新调回京城的机会!
巫画特地要了八百两银票,两百两现银。一出门就带着罗晋云兄妹去了成衣铺子。
有了钱的巫画大方地给自己和兄妹俩一人添置了三套细棉布的衣服用来换洗。
套上新衣服之后回头率总算降了一半。
巫画带着兄妹俩在镇上一番采购,衣食住行啥的都得重新购置。
换了一身新衣服的罗晋云依依不舍地把手裏的乞讨装备送给了镇上的乞丐。
然后欢欢喜喜地赶着巫画买来的马车往羊角镇上属的清河县走去,这是去抚州府的必经之路。
“咱们肯定能赶在城门关闭前到清河县!”
巫画没想到罗晋云小小年纪竟然还会赶车,明明看上去更像个家道中落的小书生。
罗晋云平淡道:“这是我跟一个流民学的,技多不压身,多会一点东西,就更有可能找到活干……”
巫画沈默不语,这就是所谓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吧?
一路无话,起太早的小莺早就被摇晃得睡着了,巫画护着她的头,也靠在垫子闭目养神。
巫画在羊角镇买了些肉包子,等到了该吃午饭的点,就让罗晋云停下车,找了个有树荫的地方吃饭。
肉包子说是白面做的却糙得很,好在肉馅还不错,巫画一口包子一口水才勉强咽下去。
罗晋云兄妹俩却每一口都十分珍惜,这可是白面肉包子啊!
就是他们爹娘在世的时候,也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吃到。
巫画看着他们黑黄瘦弱的小脸,幸福到瞇眼的表情,暗暗唾弃自己,决定这一个月内一定要把他们养的白白胖胖!
吃完肉包子,兄妹俩腆着小肚子,依依不舍地擦干凈油汪汪的嘴巴继续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