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谨默默片刻,说:“怕大家生气,扫了除夕夜的兴。”
郁松:“不至于扫兴。但你迟早要说的。”
“而且,你也不用……这样小心。”郁松嘆了口气,“爸爸妈妈没有你想的那样糟糕。”
郁谨:“我……”
“其实知道你心裏有隔阂后,几个月前他们就在咨询医生了。”郁松轻声说,“应当是有很大的进展的,所以我希望你也可以相信他们一点,有事儿不要总藏着。”
郁谨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这一刻他心裏其实是酸软的,但兄长说的没什么错处,他是不忍看到自己弟弟和家裏关系一直不冷不热的。
“好。”郁谨慢慢点了点头。
收拾好东西,他们就去休息了。
网上还挺热闹的,几个群都在发红包,郁谨随意扫了两眼,就睡下了。
想是日有所思,他梦见自己和家人出柜,被打断了一条腿,还梦见了棺材,乱七八糟的东西折腾他一晚上,醒来的时候还很疲惫。
他安慰自己梦见棺材可能会发财,下意识忽略了其他的内容。
他们家没有走亲戚的习惯,只是正月裏不许家裏人剪头发,说是方舅舅。虽说郁谨家与舅舅家来往极少,但家裏人总是忌讳着,不许剪头发。说是封建迷信,不过祈求一份亲人平安总不是坏事。
初二那天下午,郁谨和严又昕打电话的时候,听到对面有风声,问他:“出门了?”
“嗯,出门了。”严又昕周遭风很大,吹得他声音似乎都飘起来了。
“我前天梦到你了。”严又昕笑着说。
郁谨:“梦到什么了?”
严又昕:“不能告诉你。”
郁谨很愉悦,说:“是忘了吧。梦醒了就忘了。”
“怎么会忘了。”严又昕嘆了一口气,“我记得的。”
他们说了一会儿,都静雯过来敲门问他要不要下楼和哥哥一起上街,郁谨回了声不去。
“下雪了,你看外面。”严又昕说。
郁谨去窗边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下雪了?”
“我在外面啊。”严又昕这样说着,无法掩盖住的笑意从手机传过来。
郁谨从窗边看到楼下的身影已经有些呆滞了,他反应了一下,随后迅速穿上羽绒服下楼。他咬了一下口腔内壁,疼痛告诉他现在不是在做梦,他脚步很快,凌乱的脚步暴露了他并不平静,且有些急躁的心情。
“你别急,慢点走。”严又昕的声音好像很远,又好像很近。
郁谨没应,打开门看过去,只见严又昕只穿了长大衣,围了条厚围巾,半张脸露在外头,刚下的雪落在他肩上、发尾,身姿颀长,姿态从容。
郁谨裏面还是家居服,不厚,但裹着家裏的温热气息。他被冻得一抖,没顾上这些,走下臺阶就去抱住了严又昕。
严又昕身上是冷的,他怕寒气给人弄感冒,就带郁谨先进了楼道。
“你手好冷。”郁谨碰了碰他手背,继而双手都捧住他的手,“穿的也少。”
严又昕看着他,越看越是高兴,心说我男朋友怎么这么好看啊,于是很快地亲了一下他侧脸,道:“穿这个来见你好看,冷点值了。”
郁谨被亲得歪了一下,想了好一会儿该怎么反驳他,最后放弃了,问道:“你来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
“新年惊喜。”严又昕笑着。
郁谨心好像都涨起来了,不知道说什么。
“我只是,太想你了。”严又昕手还是冰的,想碰碰他,又怕冰着人,遂抬起就放下了。他神色柔和,裏面是热烈得要涌出来的情意,被他很妥帖地克制在眼眸裏。
郁谨慢吞吞地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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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不知道小谨生过病才那样说的,那段想了很多小谨的心理活动,但最后都删了(尺v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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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写涩涩(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