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片刻,想说不用白天夜裏都过来,你也有自己的事忙,太麻烦了。只是还没开口,就听严又昕道:“还疼不疼了?”
郁谨摇摇头。
闻言,严又昕伸手拨弄了一下他的头发,良久,没说话。
郁谨许久没听他说话,便抬眼去看,就这样撞进他低垂的眸中,情绪淡淡的。郁谨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就低下眼不看他了。
郁谨总觉得严又昕身上有一股独特的特质,能轻易让人註意到他这个人,也能轻易让人突然间不知所措。
奇奇怪怪的。
“我该走了。”严又昕笑着说,“你再睡吧。”
郁谨疑惑道:“走了?”
严又昕指了指钟:“九点了。”
郁谨想起来探病是不能超过九点的,片刻道:“好吧。”
“明天我来不了了,下次你见着我估计就是打决赛的时候了。”严又昕看着他,温和地道,“快点好起来吧。”
或许是灯光太温柔了,或许是生了病脑子裏太空,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郁谨心裏有些难过。他轻轻点头,看了一眼挂在墻上的钟。
八点五十。
他低头看到郁谨的手在外面,便碰了碰,道:“别放在外面,凉。”
郁谨没立刻把手放进被子裏,他看着对方的手,被触碰到的地方干燥又温暖,于是在对方收回的那一瞬间,他鬼使神差地抓住了严又昕的手。
两人都沈默下来。
他力气不大,相反因为打过麻药,手上的劲儿还没恢覆,轻飘飘的,好像不是抓,是覆着。这样轻的力道什么也抓不住,但严又昕很小心地顿在原地,呼吸也下意识放轻了。
郁谨一时忘了自己要干什么,后知后觉这样有点尴尬,慢慢放开的时候眉毛懊恼地蹙了下,闷声道:“记得报平安。”
他原本有些泛凉的指尖热起来,手放在哪儿都不是,干脆缩进了被子。
严又昕只是顿了几秒,就应下了。
他没多问什么,好像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好好休息。”说完最后一句话,他离开了病房。
郁谨原本是困的,但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翻来覆去近一个小时才慢慢有睡意。但他一睡就会做梦,梦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事。凌晨五点多,他从梦裏脱身,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有半个小时,满脑子都是梦裏潮湿的吻。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病傻了,怎么会有这样过分的梦。
谴责自己一番后,郁谨又迷迷糊糊睡着了,这次没做什么奇怪的梦了。
上午检查结果都下来后,崔文买了一堆药,办了出院,带他离开医院。
“吃饭还得註意一段时间,别跟着他们吃太油腻的东西。”崔文叮嘱他,“医生说了,得格外註意。”
郁谨一一点头。
过几天就得打决赛了,基地这些天很忙,郁谨回去的当天就加入了训练。教练还担心他会不会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受到影响,但好在没有影响,各方面都很稳定。
很快,来到了总决赛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