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薛继来答应只要赢了这女子就再不来罗青市,他真的懒得搭理这个不着调的小丫头,跟她动手都有辱自己的声誉。
“稍安勿躁,马上就好。”薛小霜左手握着拖把,右手成刀砍向靠近布条的桿,试图砍断,把那布条那头砍折,但不知道是她故意,还是果真力度没到,一砍居然没下来,她十分歉意地说,“不好意思,这两天没练,功夫有所退步。”然后将拖把搭在臺阶上,一脚下去,棒子折了,拖把头掉下来,她捡起桿儿在手裏挥舞了一下道:“就它了,这兵器还算顺手。”
终于有人憋不住了,噗的笑出声来,然后众多声音笑成一片。
岳总的脸色愈加难看。
薛小霜将拖把桿儿塞到华子川手裏:“帮我拿一下。”然后脱下风衣丢给郑纭莲。她穿咖啡色毛衣、黑色牛西裤、白色运动鞋,挺拔秀丽,拖把在手裏一挥舞,倒是有几分英姿飒爽。
薛小霜挥舞着拖把道:“你们都上去,站到臺阶上面去,棍棒无眼,不要伤了你们。”
薛继来一干众人退到臺阶上。
薛小霜一抖身形拖把桿冲着岳总扫来,岳总没想到她拖拉了大半天,竟然不宣而战,突然开始,急忙闪身躲开这一横招,抖出自己的白棒招架。
刷着红漆的拖把桿与白色棒子纠缠在一起,打出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三招过后,岳总收起了小觑之心,难怪薛继来让这丫头出战,手段果然不凡。两人棍来棒往,在黑色小轿车围成的小广场斗得精彩,不时传出岳总的喝声和薛小霜娇叱,酒店臺阶和裏边窗户挤满了看客,汽车外圈,围观的人缓缓靠近聚过来,慢慢裏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洩不通。
岳总的棒子显然是用优质木材精工而制,不但硬度上乘,弹性也十分好,薛小霜的拖把桿就不同了,若是与人家的棒子硬碰,定然立刻断折,但她是薛小霜,优秀的数字空间专家,岳总的每一帧动画都在她脑海迅速形成三维动态效果,力度尺寸计算的精准无误,所以她使棍不是硬碰,每次都能巧妙的化解他的力度,将其方向改轨。
所以在岳总看来,薛小霜的棍法变幻莫测,招式凌而不乱,打出的残影却让人眼花缭乱。
薛小霜这边斗得辛苦,岳总不愧少林俗家高手,若跟他硬拼,薛小霜估计自己落败的可能性很大,可是她不是莽汉,打这种架向来不硬拼。她在心中精确地算计着时间。
两人斗到十六分钟时,薛小霜手上拖把防护出现破绽,岳总下路击来。
薛小霜紧急求援:“爸爸,这下怎么办?”
薛继来心悬在半空,照这打法,小霜必定要落败,刚想到这裏,薛小霜就出了破班,她话音刚落,他急中生智:“打蛇随上棍”
那边,薛小霜心道爸爸有进步脚下一勾,弹在岳总的棍上,借他的棍力凌空跃起,腾跃到他上空一丈之上,一百八十度周翻,倒钩朝下,拖把桿冲他头部袭来。
周围有人忍不住喝彩道:“好轻功”武术之乡,行家裏手多多。
岳总万万没想到她竟出如此奇招,应急之下,举棒招架,两棒相克,闷响之后,拖把断为三截,跌落,岳总臂膀振麻,白棒脱手而飞。
薛小霜头朝下从空中飞下,看看触地,再做空翻旋转已然来不及,只见一手指尖触地轻轻缓冲地心引力后,在地上滚了个滚儿后,轻巧地站起来。
岳总由衷地抱拳讚道:“姑娘好功夫”
薛小霜双拳一抱:“承让。”
华子川瞪着眼睛不知所以然:“餵,打输了打赢了?”旁边郑纭莲抱着薛小霜的风衣踩下臺阶道:“当然是平手了,你没看到一个棒子折了,一个飞了吗?”
她的声音一落,安静的场面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车外围的群众有叫道:“好”
钟宁禾在青城县的时候就听说过薛小霜一人一棒击退三十名壮年男子,一直总觉得事情有些玄,他更认为属于被人们传的神乎了,今天亲眼看到薛小霜与人过招的身手,并且对手还是少林俗家高手,岳总的功夫自己可是见识过的,心中完全相信了自己这个妹妹绝非徒有虚名。
这样的结局钟宁禾很欣喜,笑着过去道:“岳总和我妹子都是好身手啊”
岳总对薛小霜道:“请问姑娘芳名?”
“薛小霜,你呢?”你的芳名呢?内心无限蔫儿坏的薛小霜。
“岳成义。”岳总向薛小霜报出名字后,冲薛继来拱手道,“薛师傅,北拳果然名不虚传,岳某认输。薛师傅以后再到罗青,岳某定当摆酒赔罪,希望到时候薛师傅可以不惜赐教。”岳成义话语真切,输了就是输了,很有江湖豪侠之气,到让薛继来有些讚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