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成义这会儿清醒了一些,觉得这么轻率地就把这事儿告诉薛小霜欠妥当,不安地道:“薛小姐,这事儿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
薛小霜笑笑:“你多心了,冯超的二爷爷就是我二爷爷,我们是一家人。”
也是这个理儿,岳成义松口气点点头道:“还没有送过去,我到了京华还没有跟别人接触过,先来见你。”说着岳成义看了看周人,火锅店生意兴隆,人声喧闹,他们声音不大,周围没有人能听到他们讲什么,便接着说,“薛小姐,上次我们帮你爸爸的公司并购了罗青农机厂,冯少爷知道后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薛小姐,冯少爷他……”
他要能高兴才怪,他恨不得薛小霜家裏倒闭破产呢。他让岳氏集团参与收购罗青农机厂,就是阻扰吉来公司顺利发展的,可是没想到,机缘巧合,让薛小霜在冯老爷子的寿宴上遇到岳成义,事情就给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薛小霜听到岳成义这话,放下筷子不再吃东西,眼皮垂下,长长的睫毛像一把扇子一般遮在脸上,吃热火锅烫的鲜红的小嘴巴嘴角向下弯,一副很难过而又努力克制的样子。
岳成义从没见到过她这样子,吓了一跳,忙道:“薛小姐,薛小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啊?”
薛小霜微微摇了摇头:“我没有,我就知道他是故意的,我就知道他越来越不喜欢我,我就知道他变了心”说着,大颗眼泪扑簌簌滚落下来。
岳成义吓坏了:“薛小姐,别这样,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发生什么事了?不要这样子……”说真的,女孩子见到她,笑都来不及,他哪裏见过女孩子哭泣,更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一时手足无措。
薛小霜抓起桌上的纸巾,边擦边哭,心道,**,弄出这几滴眼泪我容易吗?辣椒末揉到眼裏的感觉不是好受的。冯超你个龟孙子,我绝不会让你好过的
“岳先生你不知道,别人看来,我鲜光明亮,名牌大学学生、豪门千金、还有高大帅气的豪门未婚夫,可是我内心的苦,谁都不知道……”说着抽泣了一下,一副梨花春带雨的幽怨表情,搞得岳成义心神不宁,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给她递纸巾。
薛小霜接着道:“以前他对我要多好有多好,特别疼我,我们刚开始相处,他家裏人还嫌弃我家是商人,可是后来,他不顾家人反对,跟我订了婚,后来,他爸爸妈妈也都逐渐喜欢我了,特别是李岚阿姨对我越来越好,家裏做什么好吃的都惦记着我,让人给我送过来,每次出差回来,都要给我带好多礼物,对我就跟亲生女儿一般,还常常陪我一起逛街,跟我无话不谈。人们都说婆媳相处难,可是我觉得跟李岚阿姨在一起,比跟我妈妈在一起还随心。”那当然了,王玉秀这妈妈还不如李岚。薛小霜这会儿已经止住了哭,因为眼泪已经将那一丁点辣椒末冲出来了,她也就再挤不出眼泪了。
岳成义看她不哭了,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那时候,我以为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孩子,我将来也会是最最幸福的新娘和妻子。”薛小霜接着道,“可是……物极必反,我一直都以为,他和京华的那些官宦子弟不同,他很专一,他不会花心,但是我错了,近来,他约我的次数越来越少,特别是最近,连电话都很少打一个,因为……”又要哭的样子,但没眼泪了,没哭出来,“因为他又有了新欢。”说完,皓白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唇,一副将眼泪忍回去的幽怨神情,其实是试试能不能再挤出几滴来。
岳成义心中不是滋味,这么好的女孩子,要文有文、要武有武,而且还懂军事能谈天下,这简直就是爱人加红颜知己完美型的女孩。真不知道冯少爷怎么会舍得舍下她另结新欢?京华圈的那些太子爷可真不好评价吶。
他给她递上一张纸巾:“薛小姐,难过就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些,别总憋在心裏,会憋坏的。”电视上都是这么安慰女孩子的,他搜肠刮肚也只想起这句安慰臺词来。
薛小霜当然不会哭了,她不是憋坏了,而是根本就酝酿不出眼泪了。“因为他有了新欢,所以开始厌弃我,恨屋及乌,也就讨厌我家的生意,上次我还以为他安排你们是想帮我们,现在看来我错了,他根本就不想让我家的生意好,让我家的生意出差错,然后爸爸生气,爸爸生气,我一定会着急,看着我不好过,他才快意。但是他不知道,他虽然这样对我,我还是那么爱他,还想他有一天对新欢厌弃了,回到我身边。”
岳成义感嘆,自古痴情女子绝情汉,这样痴情的好女孩,现在可真是不多见了,冯少爷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薛小姐放心,冯少爷不像不明理的人,他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的。”
薛小霜终于露出笑容:“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冯叔叔和李岚阿姨都非常喜欢我,他们已经把我当成儿媳了,他们无法接受再换别人做他们的儿媳妇。而且冯超的新欢也不可能成为冯家的儿媳妇。”
岳成义诧异,就算公公婆婆再喜欢,也无法让儿子娶一个不喜欢的妻子,冯超如果真的不回心转意,他们的婚约很有可能解除,薛小姐看起来很理智,怎么会在这裏盲目自信,好像还有点妄自感觉良好。“为什么呢?”不懂就问。
薛小霜笑笑,笑地有点难为情:“因为冯超的新欢是个男的。”抹黑冯超的形象是我很快乐的事情,再说也没冤枉他。
“啊——”岳成义手裏的瓷质勺子直接掉在地上,摔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