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小霜摸着黑回到家裏,王玉秀母女正在看电视剧,薛昭在一边玩玩具枪,薛小霜一进门就被他枪裏的子弹打到脸上,虽然是塑料子弹,可打在脸上还挺疼的,要是打进眼裏,薛小霜不敢设想,刚要斥责他几句,他却先叫嚷起来:“打中了死了,快躺下,死人怎么还站着,你给我躺下……”
薛昭吵吵嚷嚷,一边还用小拳头狠狠砸在薛小霜身上。
“小霜,你就躺下装一下死,别让他吵了,都没法看电视。”王玉秀抛过一个白眼来。
薛小霜心中骂道:靠,我和爸爸累死累活挣钱,你们仨倒是好,享受还嫌吵得慌。知道我爸爸木器厂的机器噪音多大吗?
二十二
纵火犯
二十二
纵火犯
二十二纵火犯
薛小霜推开薛昭道:“我刚刚经过木器厂的时候,爸爸在和范叔叔商量,让范婶去看店,每个月按县城的标准发工资。”
不出薛小霜所料,此话一出口,王玉秀和薛淑娴同时跳起来,也不顾正演的电视剧情节:“什么?让范老婆去看店,还挣工资,那木器厂的支出不是就又多了?支出多,利润会小的,等过年咱投的钱能赚回来吗?”
薛小霜故意道:“那当然,看店也是工作,人家凭什么白看?白看的话,还不如留在家裏看电视舒服。”
王玉秀着急了:“凭什么让范老婆去看店?她凭什么?就凭她长得那副丑样还是凭她小学没毕业的学历?她那样比得过我?不行,今天你爸回来,我得跟你爸好好说说。”
见王玉秀中计,薛小霜心裏偷着乐了,转身进了西裏屋她和薛淑娴的卧室。
她前脚进来,薛淑娴后脚就跟着进来,笑瞇瞇地对薛小霜道:“小霜,今天来木器厂找咱爸的那个老师教你什么科目?”
薛小霜一时懵了,老师?
“就是……很年轻的,高高瘦瘦的,说普通话,他来的时候还开着车呢。”薛淑娴说话的时候,脸微微发红,薛小霜自然註意到她的微妙变化。
薛小霜不动声色地道:“老师找我爸做什么?”
“他说让你回学校上学,说你最近进步很大,你并不笨,好好学习,会很有前途的,还批评咱爸不该让你不上学帮忙照顾店裏生意。他教你什么科目?”薛淑娴醉翁之意不在酒。
薛小霜勾勾嘴角:“教我的老师各个长得高高瘦瘦,我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个。”
“就是……长得很……好看的样子……”昏暗的灯光下,薛淑娴脸更红了。
“男老师还能长得好看了?”薛小霜丢下一句话转身出了房间,她心裏很清楚薛淑娴说的是谁,她身边的人,除了夏侯露,没有人讲普通话,连老师们上课都用方言。
难怪今天一回来爸爸就提让她上学,原来他来找爸爸了。这个夏侯露,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薛小霜前世曾经奢望过男人的爱和照顾,但是心绝望后,就不再抱任何希望,而且,前世今生,她有能力照顾自己,不稀罕多余的照顾。就算他仅仅是可怜同情,她不需要可怜同情。她最恨那种自己有能力生存,还要装可怜博取他人同情的人,她不需要同情可怜,前世今生,从不需要。
薛淑娴非常顺利的“竞聘上岗”,当了吉来家具店的店员,因为人家范婶本来就没有说要去,全都是薛小霜一手策划的。薛继来回家后,老婆一跟自己提这事儿,他还有些懵,后来听明白了,一定是小霜想的办法,要不自己还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说动这个继女去店裏帮忙。
第二天,薛小霜按时到学校上课。放下自行车,绕道教师宿舍后边,去了趟厕所。教室宿舍是以前的一些平房教室改造的,还圈了小围墻,狭窄的围墻间还被一些老师们开垦成了菜地,寒冬腊月,菜地裏当然没有什么菜。薛小霜穿过菜地,听到围墻那边有人说话:
“坏了老大”一个男生的声音。
“别这么一惊一乍好不好?什么事儿还得躲到这儿来说?”这声音——任然的。
“昨晚……你让我丢进去的烟头可能把裏边的家具都烧了,还差点酿成火灾,幸亏被人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