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行为有可能被认定为正当防卫,或者防卫过当。“小然,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我当时就在场,还有很多人可以证明,而且夏侯露和黄亮都是我朋友,我怎么可能诬陷他们任何一人?”小然然总算聪明了一回。
在银行查询的薛小霜也汗了一把,夏侯露给她的这张卡上居然有九十万现金,让她很是犹豫了一把要不要都给他转出来,最后她还是决定讲诚信,只转了三十万。因为她觉得自己跟他还没到那种可以随便花他钱的交情,借他钱是要还的,如果超出所借数目转账,就是花了他的钱,她凭什么?
但是,用他的钱给他请个律师就另说了。
这时候县城裏还没有一家正式的律师事务所,有的只是一些没有持证的“律师”,懂点三脚猫法律的法律工作者。但是在中国打官司,并不看你的法律水平有多高,主要看你关系是否过硬。黄亮的老爸黄力是国土资源局局长,而且黄亮又是受害者,按说,这案件毫无悬念。
但是薛小霜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总有为了钱不怕得罪人的,而且能在法院门口开起法律事务所、当上无证“律师”的,总是一些有门儿的人。薛小霜从夏侯露的银行卡上取了两千块钱,没有去学校,去了县法院。反正也是翘课,一节课跟一天性质一样。
四十六请“律师”
薛小霜数了数,青城县法院门口共有三家法律服务所,她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不远处一家小卖部买了一瓶水,一边喝一边与店主唠嗑儿。
店主是一中年妇女,特爱唠叨,小卖部后边就是她家,紧挨着法院住。唠着唠着,薛小霜就慢慢将话题引向法院。
“你家挨着法院,你肯定经常遇见法官吧?”薛小霜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水。
“那当然,”女人骄傲地说道,似乎法院是她家开的,然后就是从法院院长到法官、书记员、法警……甚至连法院裏边做饭的伙夫是某某个副院长的什么劳什子亲戚等等的私生活,全都跟竹筒倒豆子一般倒出来,关于法院旁边三家法律事务所那家关系最铁当然也毫无保留地倒给了薛小霜。这一块买瓶水的咨询费当真花的值。
薛小霜根据那女人的指点,来到法院院长侄子开的那家法律事务所,推门进去。
屋子裏两男一女,女的正在悠闲地嗑着瓜子,两个男的不知讲了什么黄段子,逗得她脸红红的媚颜带笑,也算有些姿色的女人。
“李律师在不?”薛小霜已经问清小卖部老板,那位院长侄子的姓名模样了。其实她一进门就基本可以确定其中一个穿西服三十来岁的男人就是了。即使他根本没有律师执照,也要装的很尊敬地叫律师。因为老百姓打官司哪裏懂执照不执照的,进了法律服务所都是律师,咱得装得跟个什么都不懂的p民一般。
“我就是。”果然那男的站起来笑笑,语气和蔼,“小姑娘遇到什么难事儿了?”送钱来了,几天没接案子,当然要和蔼了。
“这样的,我同学被拘留了,我想替他请位律师。”
“你同学?他家人怎么不给他请律师?”这事儿也奇怪,李律师忍不住问道。
“他是外地人,他家人都在外地,只有他自己在青城。”
李律师点点头:“好,你跟我说说情况。”然后对那个嗑瓜子的年轻女人道,“小刘,你把这案子登记一下。”
听完薛小霜对案子的描述后,李律师故作为难:“哎呀,小姑娘,你这个案子可不好办哪,居然把人家黄局长的公子打成骨折,啧啧,不好办,恐怕至少要判十年。”
薛小霜将两千块钱拿出来道:“李律师,是不是先交点手续费。”
律师都几天没收过案子了,这会儿一看到人民币,激动地全身哆嗦:“好好,先交费,小刘,来登记下给开个票。”
交了钱,薛小霜才说:“李律师,这个案件中,主要责任在被害人,我同学属于正当防卫,但出于被害人特殊的家庭背景,稍微有些难度,这样,如果你能让夏侯露无罪释放,律师费用五倍,正常的收费你入账,另外四倍,你可以不入账。”
五倍,好几万呢!李律师深吸口气,说真的,虽然叔叔是院长,他可没有多少法律知识,干这行也没多久,这么高的律师费还是第一次遇到。叔叔一年工资才不过一万块钱,自己一个案子就是法院院长几年的工资,这案子必须打赢。
“小姑娘,你那来这么多钱?”李律师虽然爱财,但无法相信这小女孩能拿出那么多钱。
“吉来家具知道吗?”
“知道知道。”县电视臺每晚黄金时代有长达十分钟的广告,吉来家具现在在青城县算是名牌。
“吉来家具的老板薛继来是我爸。”
“哦,行行行,原来是薛老板的女儿,好,我尽力帮你同学打赢这官司。”有钱就是好使啊。
“不是尽力,而是必须赢,不然的话,五倍的律师费是没有的。这样,你先去公安局,帮夏侯露申请取保候审,如果取保候审成功,我就先给你一万块的活动费用。”夏侯露卡上还有六十万,花个十万八万把他放出来,免受牢狱之灾,薛小霜认为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