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满地残兵,范工程诚惶诚恐、心悦诚服:“老薛……薛大哥,你……你原来还有这本事,小弟我……我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啊”
薛继来一脸震撼和莫名其妙的苦涩,这还是自己女儿吗?自己怎么生出这样的女儿的?
“爸,”薛小霜手握木棒,英姿飒爽、豪气冲天,院内全体工人和大门外挤得水洩不通的群众眼裏,她就是电影裏的女侠,“反正我今天是违反祖训了,你愿意怎么罚就怎么罚吧。但是我得提醒你,以后你要还那么低调,还会有人欺负到咱们头上。虽然薛家拳传男不传女,每代只传一人,但是您都已经违反祖训传给我了,就不要再墨守成规了。薛淑娴虽然是您继女,可是她已经改姓薛了,如果您不传她功夫,就她那样每天打扮花枝招展、招摇过市,迟早被人欺负。还有我弟弟薛昭,您要再娇生惯养他,迟早变成一个纨绔公子,您只要拿出小时候训练我十分之一的狠劲儿练他,他也不会辱没薛家拳的名声。”
什么叫光天化日、头顶青天、脚踩大地扯大谎?这就叫而且薛继来这老实巴交到骨子裏的农民还要帮衬着圆谎:“好了小霜,爸爸……知道了,你回学校上课,去上课。”没有人发现,寒风凛冽的北风中,他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薛小霜冲着范工程道:“范叔叔,剩下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带工人们将这些家伙绑起来,等会儿警察来了交给警察。对了,找一根超长绳子,我记得电视剧裏人有绑住人的右手,把一群人穿在一起的桥段,那感觉不错。”
“好,好,好,”范工程哪有不采纳薛小霜建议的,“把他们串起来,春子,张毛,找绳子去。”
外地过来等着拉货和送原材料的司机业务员们亲眼目睹了这场“血战”,此时看薛继来的目光就跟看武侠剧裏世外高手、武林大侠的一般,五体投地的崇拜。
骑虎难下,就痛快骑一把,薛继来挺了挺脊背,将双手一背,踱着方步,清了清嗓子:“咳,老范,这裏交给你清场了,各车间主任带自己的工人去上工吧,大家都散散吧。”很有武学宗师的镇静从容之范。
薛小霜此时看爸爸,怎么觉得都有点像精武门中的霍元甲。一直还以为爸爸不会扯谎、不会演戏呢。她向老爸使了个眼色,竖了竖拇指。
薛继来狠狠瞪了她一眼,有担忧,有埋怨,薛小霜心领神会,吐吐舌头,转身跑出大门上学去了。门口围观的群众赶忙给她让出一条路来,女侠,谁敢堵她的路?
薛继来瞪薛小霜那一眼,在外人看来,却是武学宗师教训不听话晚辈的眼神,对薛继来更加崇拜地五体投地。
司机、推销员、工人们围着他,左一个薛师傅、右一个薛师傅,叫得那个崇拜。王玉秀此时看老公的眼神儿,就是看偶像,当初改嫁过来时,真没想到这老实巴交的木匠竟然是个超潜力股。
“嗯,继来呀,回屋喝杯茶吧,忙了一早晨了,看你都累出汗了。”万玉秀谄媚地用自己的袖子帮薛继来擦汗。
薛继来也确实需要清静一下,梳理梳理思绪,薛小霜今天给自己编了个弥天大谎,以后要怎么圆谎,还得慢慢想折子。
不谙世事的薛昭跟在爸爸妈妈身后一蹦一跳,自己老爸是大英雄,这下去幼儿园又有的跟小伙伴儿们吹了。
警笛鸣响,副局长李玉川带着一群警察姗姗来迟,范工程早就打了报警电话,值班民警立刻报给他的,可是他一听说县城北街的那个地痞头目带人去踢吉来家居的场子,哪裏敢立刻就到,坐在办公室喝了两杯原告被告们送的茶叶,估摸着该砸该抢的都完了,才带着两辆警察,鸣着雄赳赳气昂昂、专门用来吓唬老百姓的警笛赶赴事后现场。
五十七
子虚乌有薛家拳
五十七
子虚乌有薛家拳
五十七子虚乌有薛家拳
映入李副大局长眼帘的是,长长一队鼻青脸肿、或者血肉模糊的混混青年队伍整齐地站在吉来家居的门口,恭候他的警车大驾光临。围观群众们裏三层外三层,差不多将交通都堵塞了。
范工程满面春风的迎接一脸惑色的李副局长:“李局长,可把你等来了。凶手我们都已经帮你抓住了,除了跑得贼快得几个,这裏还剩三十九人,你的警察上要盛不下,我们已经用绳子给你栓好了,你就把绳子拴在你汽车保险杠上牵回去。”
李玉川脸都绿了:“怎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