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而且,一开始就做五百个,恐怕你吃不消,咱们循序渐进,先从一百开始如何。”薛小霜眨巴着眼睛,收爸爸做徒弟,不错的。
“好”
第二天凌晨四点半,北方最冷的季节、最冷的时刻,薛继来只穿着一身运动单衣出门了。
漫天繁星,空气干冷,整个小城如凝固了一般。
“爸爸。”黑森森、空旷的公路上突然冒出女儿柔柔的声音。
“小霜,你不说要多睡会儿吗?”若不是太熟悉女儿的声音,薛继来会吓一跳的。
“昨天忘了告诉你,在剧烈活动之前,必须先将身体活动开,不然容易受伤,特别是这么冷的天气。”薛小霜跟上爸爸,“我们先慢走到县城西边的环城路,一边走一边活动全身关节,这样子爸爸。”
空气很冷,薛继来心裏很暖,女儿如此贴心,似乎很长时间来,不是自己在照顾女儿,是女儿在照顾自己。
早饭的时候,薛继来和薛小霜浑身冒着白气跑回去,王玉秀刚刚将早饭端上餐桌。
王玉秀冲着两人谄媚地笑道:“练功去了?哎,继来,我记得以前早上你可没有早起练功的习惯。”
薛继来语塞,薛小霜道:“昨天跟那些混混过招,爸爸说我功夫退步了,学武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以后要天天早起训练我。薛淑娴和薛昭呢,他们俩要不要跟我一起练?”
王玉秀闪烁其词:“昭昭还小,淑娴……女孩子家练功……不如多学学绣花。”其实她听说,女孩子练功会让手指变形不好看的,她还指望着薛淑娴嫁进有钱人家呢。
薛小霜不再搭理她,低头吃饭。
薛继来努力地成为一个文武双全的老爸,就连大年初一都没放弃练功。
春节这几天,薛小霜一家回薛家村住,大年初一天不亮,薛继来先到后边小山坡上练完功,然后回家煮了饺子,叫醒孩子们吃完饺子穿上新衣服去给长辈拜年。
薛小霜今年收到的压岁钱比往年多了好几倍,其原因是那些长辈家有人在吉来家居工作。农村劳动力过剩严重,出去打工又很难顺利的拿到工钱,但是在吉来家居工作的工人们,过年时不但全额拿到工资,每位工人还领到了老板送的新年红包,吉来家居已经成了青城县老百姓最向往打工的地方。薛继来和范工程现在也成了薛家村老百姓眼裏的能人,能去他们工厂上班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最好的工人师傅一个月能挣到七八百块钱的,在当时,这可是不可思议的高工资。
所以这些长辈怎能不趁机报答、巴结一下薛继来,多给他的儿女们几块钱红包呢。
转了大半个薛家村,给沾点边的长辈亲戚拜完年,薛小霜坐在自己家院子的石凳上数钱,刚刚收的压岁钱。
任然在门口探头探脑,最后鼓起勇气走进来。
薛小霜揉了揉眼才确信真是他:“哟,小然,你来给我拜年啦?哎呀,真是没想到啊,来,拿着,压岁钱。”薛小霜一激动,把自己刚刚收的一把子压岁钱全部塞到任然手裏,当然,没有大面额的。
任然窘的脸通红:“我……我……我不是来给你拜年的……”
薛小霜一把抢回自己的钱:“不是来给我拜年的,你来干吗?”
“我……放假后就再没有你的消息……我过来看看你干吗?”任然心呯呯跳。
“大过年的,能干吗?挣钱呗,瞧见了吗?”薛小霜举着手裏一把零零八八的压岁钱,“磕了一上午头,就挣了这么点零钱。”
“哦,我也是……磕了一上午头,不过,好像比你挣得多点。”任然从自己兜裏将压岁钱掏出来。
薛小霜一眼就看出来,裏边似乎有四个老头儿(一百元面额的,这会儿还是第四套人民币),于是她眼珠一转:“小然,要不,咱们交换一下成不?我把我的压岁钱给你,你把你的给我。”
“为……为什么呀?”任然不明所以然。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压岁钱交换花,显得我们关系铁。”赤luo裸地欺负小孩子。
任然懵懵懂懂,果然将自己的钱交给她,薛小霜乐滋滋地跟他做了交换,数了数,妈妈呀,官二代果然不同凡响。任然却将薛小霜的压岁钱一股脑的塞进兜裏,看都没看。
“小霜,你说夏侯露还会不会回来啊?”三句话不离本行。
“餵,大过年的,咱能不能不提那些恶心的人和事?”他人来不来她不知道,但是帐一定会来收的,她不担心他消失了。
“夏侯露怎么……恶心了?”任然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