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跟他都有关,但关联性都不大,某人干脆乐得当个敬业的专职司机。
几天前,裴牧突然得到消息,说是他爷爷,也就是裴家实际当家人病危。
看样子,老爷子估计要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
也就是说,继承人问题,终于摆在了明面上。
裴牧这次带周思妍赶在老爷子病危消息透出来之前赶过去,用心为何,也不用严紊周多猜了。
自他跟裴牧合作以来,就一直听闻的明争暗斗,看来终于要到了白热化阶段。
接下来,鹿死谁手,就各凭本事了。
交代完公司事项,彭司机也按点把人送到了机场。
三人下车,彭泽乐颠颠地帮着把行李从后备箱中提出来,又跟着周女神快速前往机场大厅寄存行李。
看着他俩走远。
裴牧转头,朝着身边人笑了下,
“真不考虑跟我一起去?”
现在公司离不开人,知道他在说笑。
严紊周没回,短暂回视后,淡淡笑了下。
望着他唇边勾起的这点细微弧度,裴牧凝眸看了好一会儿,嘆口气,
“紊周,你说横在我们之间的,到底是什么呢?”
严紊周没答。
两人沈默地走到机场大厅,严紊周站住脚步,显然不打算再往裏送了。
作为一同共事的人,送到这,是出于礼貌,但要再往前送,就有些过于亲昵了。
看出他脚步的停顿,总是一贯沈稳,如沐春风的脸上显出些真容。
此去,可以说成败在此一举了。
成了,他是裴家下任当家。
败了,他还是小裴总,只是再往上走的路,就要坎坷许多。
裴牧从来不是个怕困难的人,相反,他很喜欢挑战。
面对严紊周一直以来的回避,他都很想撬开这颗心。
但人一但手中握的东西多了起来,想再放手,从零开始,会难很多。
说白了,失去曾拥有的,比本来就一无所有要让人更难接受。
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向来要表现的足够强大,这些对未来的隐忧,裴牧怕是永远都无法对严紊周说出来。
大厅门前,年轻男人很自觉地停下脚步。
望定面前人。
这一走不知道要去多久,想到此,裴牧主动上前一步,
“我这一走,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抱一下?”
预备伸出的双臂,在看见面前人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下稍有停顿。
不远处,已经寄存好行李的两人朝他们这边走来。
“他们回来了。”
严紊周避开这个拥抱,看向面前人,郑重道:
“一路顺风。”
垂下的手臂有些无力,这是一向喜欢把控任何事物的人,少有的无奈时刻。
“好。”
转身离开前,裴牧回头又说了句,
“等我回来。”
严紊周没应,只是冷静看着他。
倒是一旁完全拎不清情况的人,大着嗓门嚷嚷,
“好好好,一定等你们凯旋!”
“思妍,到地后一定要给我报声平安啊!”
周女神难得没直接无视这声叮嘱。
女人虽没回身,倒是把一侧手臂举高,朝着身后人摇了摇。
彭泽立马作西子捧心状,用肩捣着身旁人,
“我去,周,你看到了吗!她回我了,她终于回我了!”
异常激动的某人,紧着往前又窜出几步,喊——
“思妍,我等你回来~~~”
“你一个人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严紊周简直连白眼都懒得翻。
大哥,人这是出差,不是在跟你上演机场恋人吻别的桥段。
另边。
得了唐知年召唤的某位神兽,一路披星戴月地赶,终于提前2个多小时到达了约定的地点。
肃津大学旁的某个奶茶店。
不到9点,估计这会唐知年还在宿舍睡大觉呢。
李北遥到地后,先去了趟卫生间,卸去满身疲惫的人,对镜‘梳妆’了好一会,终于把自己拾掇出了满意的模样。
然后默默又等了一个来点,快三个多月没见的前同桌终于姗姗来迟。
圆满了李北遥单方面幻想的‘鹊桥相会’。
“我去,李北遥你家裏这几个月是没给你生活费吗?”
两人刚一见面,唐知年拉着人衣袖前后左右地转,引得坐的奶茶店的另几位女生都在往这边看。
“别扯,别扯,”李北遥一边应,一边小幅度地扯着他同桌坐回原位。
两人坐定后,李北遥不怎么自在地上下前后左右乱瞄,总之就是不敢跟他同桌对视。
瞧着他这猴急八荒,看着像尿急的样,心思大条的某人反应了好一会儿,终于明白过来。
“我去!狗东西你是不是在大学交小女朋友了?!”
都说女为悦已者容。
唐知年狐疑地看着瘦了一大圈的某人。
这才几个月没见啊,竟然还做头发了???
大变活人啊……
“……”
李北遥一楞,转头,满脸错愕地看着她。
唐知年一脸无所谓地瞥了眼他,就低头喝奶茶去了,顺嘴道:
“这有啥,大学不谈恋爱简直是对大好青春的荒废,”吸满奶茶,两颊鼓包的某人幽幽,
“我都物色好几个了,正准备动手呢,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比我还快。”
“噗……”某人刚装模作样吸进嘴的奶茶一下呛了喉。
大惊小怪的咳了好半天,才脸红脖子粗地看向他同桌,
“你,你,你……”
完了,死灰覆燃的心再一次被浇灭。
唐知年满脸嫌弃地让开点距离,盯着他那杯奶茶,
“你这红不兮兮点的啥?辣椒水吗?呛成这样?”
“……”
好不容易定的发型又被咳乱的某人,从窗面看见了自己凌乱的倒影。
至此,对于这次的‘久别重逢’,已经没了任何旖旎心思。
李北遥吊着一口气问:
“成虞呢?”
“是啊,这狗崽子怎么还没来,”唐知年嘀咕一声,“你等等,我给他去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