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了?”
说起这事,彭泽乐得一下撞了下他肩,力度有点大,严紊周差点没站稳。
“刚那卖我木牌的阿姨说见我天庭饱满,面犯桃花,今年指定能心想事成!”
某人乐呵呵感慨,
“诶,就是不知道思妍女神什么时候能答应我,愁人啊。”
两人往回走,临拐出偏门,严紊周还是又往刚才那个方向看了眼。
少年已不在原地。
探寻的目光一怔,又往稍远处望了望。
足有两人合抱粗的榕树下,少年稍踮起脚尖,把手中东西挂了上去。
满目红绸中,清风过处,红底黑字的木牌随风轻晃。
少年凝眸,看了好一会儿。
双手合十,落于胸前,虔诚一拜。
……
从寺庙出来后,唐知年问两位‘少侠’下一步何往?
虽然明儿是周六,但李少侠早上还有2节必修课逃不了。
他嘆一声,看向两位小伙伴,
“那我先回了。”
“行,”唐知年大手一挥拍了拍前同桌后背,“回去好好吃饭,你瞅瞅你现在瘦成啥样的,整个一皮包骨!”
虽然情况远没有唐知年形容的那么夸张,但心思敏感的某人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异样关心。
李北遥嗯一声,想着该怎么表达下谢意,那边又回了句,
“下回再来,把你新交的小女朋友也带来给我们看看呗。”
少女老神在在的像个家长故意板着脸,叮嘱他,
“别轻易把心交出去,学别人爱得死去活来啥的,是骡子是马,也先让我们帮你把把关。”
“……”
某人雀跃而来,蔫头耷脑而回,心情十分郁卒。
估计得绕着操场再多跑十几个来回,方能重新找回暗恋下去的勇气。
“你呢?”唐知年看向一旁沈默的某位。
某位仁兄看他俩一眼,
“先走了。”
“……”
得,唐知年腹诽,几个月不见,还以为这小子成熟了呢,果然还是那副欠扁的模样!
为严父顺带给家裏人祈福确实是唐知年挑起的,早前似乎听说过,严父心臟一直不太好。
两位小伙伴没任何微词,直接过来了。
如今事了,该是到了各忙各的时候。
三人走到路口,短暂重逢后,离别在即,没太多感慨,等车来后,三人前后上车,分别去往三个方向。
成虞还不急着回海和,他还要在肃津办件事。
隔天。
少年提了个果篮去了市一院。
看到他的那一刻,少年人有一瞬是怔的。
因他完全没想过会在这裏碰到严紊周。
他来,是来处理之前在秋千餐厅放他鸽子那件事的。
事情说起来并不覆杂。
他一个大一新生不可能像那两位女生聊得那么玄乎,这又不是在拍电视剧,他也不是什么豪门阔少,怎么可能刚进入一个之前完全陌生的环境,就能在学校裏呼风唤雨了。
只不过,少年人运气确实不错。
他刚来海和找的那个家教工作,教的对象是个小男孩,小男孩有个表哥,这位表哥就是那两位女生口中,在他们学校名副其实可以呼风唤雨的人。
学生会主席——任沿彬。
相处的20多天中,成虞教得不错,期间跟这位表哥接触过几回,两人对对方的印象都还行。
新生汇演,成虞作为‘小学长’忙前跑后帮着协调,都被端坐一旁的人看在眼中。
这之后,任沿彬把校外辅导兼职这摊让他代管。
问题出在同为新生的一个男生身上。
这男生应该是之前做过家教之类的工作,利用成虞他们跟家长牵上线之后,男生不打算再给他们抽成,想单干。
这事得秘密进行,他教得也不错,就私下裏跟那位家长沟通了一下,如果这位家长能给他介绍生源,他给人返利。
走得路数跟任沿彬刚开始搭这条线使用的方法大同小异。
原本其实也没太指望这位家长真能给他介绍什么学生,但过了1个来月后,没想到这位家长还真给他介绍了一个。
而且最关键的是,介绍的这位给的小时价超出市价30%。
男生光看钱了,完全忘记多考虑一下为什么同是辅导初中生,这位就能给得起这么高的价。
这不,被打进医院了。
从病房出来,成虞跟男生初步达成了共识,后续还可以给男生介绍生源,抽成不变。
鉴于双方都动了手,责任算谁的,不好定论。
那家人又是出了名的横,原本还想倒打一耙,知道他担心这个,成虞一直压着没说。
直到临走,才回了句,‘其余的事不用担心。’
看着已经关闭很久的房门,男生默了下,渐渐把视线移到床头柜上放着的那个果篮。
正午阳光充沛,新鲜水果表皮光滑,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饱满圆润。
另床病友乐呵呵羡慕道:
“那是你同学?小伙子长得真精神啊!谑,对你还挺好,这果篮可不便宜吧。”
男生扯了扯嘴角,破开保鲜膜,取出个圆澄澄的橙子递给他,敷衍地嗯了声。
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人情算是欠下了。
另边。
刚从大厅密集人流中转出的少年,正从楼前小花园绕道去偏门,不成想,撞见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他还是那么爱晒太阳,成虞记得去年这人刚回来那段时间,有回说有东西要给他。
他当时好像正跟唐知年他们在哪学习吧?
记不清了……
反正一收到这人消息,少年立马抛下两位正商量着待会去哪吃饭的同伴,飞奔回了家。
楼前,半瞇眼的人,听见脚步声,侧首看过来——
一如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