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元耀迷迷糊糊地于晨光中睁开眼睛的时候,差点忘了自己在哪裏。
他盯着床对面的装饰画发了长达一分钟的呆,才恍惚想起来这幅画是自己从旧货市场淘回来的古董,因为觉得裴云会喜欢。
……裴云!
对了,这儿是裴云和他的家!
昨晚所有春风十裏姹紫嫣红的回忆,瞬间涌入脑海。他呆呆地扭头,却见身旁的床榻只留下了人睡过的痕迹,余温早已不在。
突然之间警铃大作。元耀“蹭”地掀了被子一个猛子跳下床,连滚带爬地往屋外跑,小脚趾还撞了一下床脚,疼得龇牙咧嘴的差点摔个狗吃屎。
“你干什么呢?”
裴云端着两杯咖啡出现在门口,皱眉看着他。
裴云应该起来很久了,已经洗漱完毕,浑身散发着漱口水的薄荷味。他上身宽大的白短袖在晨曦中近乎透明,隐约可看到那紧致流畅的腰肢线条没入了运动裤的裤腰。
元耀大步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哎!”裴云迫不得已举高了咖啡,哭笑不得,“洒了!”
元耀像只见到主人的狼狗,坚定地蹭着裴云的颈窝不撒手。等裴云实在忍不住用脚踹他的时候,他才笑着去接裴云手中的咖啡。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写着【honey】和【dear】的情侣杯。
“这是什么?”裴云笑瞇瞇地看着他,“蓄谋已久?”
从早上洗漱他就发现了,家裏从毛巾、牙刷口杯到拖鞋睡衣,全部都是成双成对的。
元耀的耳朵根有些热,有点不好意思承认,不吭声就要去拿蓝色的那个杯子,却被裴云一抬手给躲开了。
“哝。”他把粉色的那个递到了元耀的手边,“这个是你的。”
元耀有些不乐意,他看了看粉色的杯子,又看了眼裴云的表情……最终还是在男性尊严和会长大人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
“乖。”无形中制定好了家规的会长温柔地笑了,抬手顺了顺小狼狗乱蓬蓬的杂毛,“洗漱好以后,来吃早饭吧。”
元耀一声不吭地喝完咖啡,把被子一放,龇牙冲裴云一笑,低头一口叼住了会长大人那毫无防备、白皙光滑的侧颈。
“你!”裴云措不及防,手裏的杯子“咣当”落地,咖啡还是洒了一脚。他来不及反抗,被元耀拦腰抱住,连拖带拽地扯进了卫生间裏。
小狼狗身高腿长,常年训练的肌肉紧实蓬发,自非总泡实验室的裴云可比。当裴云毫无抵抗力地被按在洗漱臺边时,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没多选几节体能课。
“干什么呢你!”裴云早慌了,但面上还故作愠怒,打算拿兄长的气势压元熠一头,“别胡闹!快点放开我!”
元熠一侧头,滚烫的呼吸往裴云的耳廓一喷,裴云浑身顿时就一软。他瞬间又想起了昨晚,在那骯臟破烂的小餐厅墻角,元熠的牙齿咬上他耳垂时那令人脊椎酥麻的触感。
“你……”
裴云艰难地闭起眼,咬牙抓住最后一丝清明。
“你他妈还……没刷牙……”
元熠低低笑了声,贴着他的耳朵根轻声说:“等会儿再刷牙,我现在有更紧迫的事儿需要解决下……”
说这话,他的腰极具侵略性地往前微微一顶,然后裴云就感受到了那独属于年轻男孩的炙热滚烫,和青春勃发。
裴云的头皮瞬间就炸开了。
“元熠!”他脸涨红,大怒下全是慌乱,“我真的生气了!”
“我知道,我知道嘛。“元熠嘴裏软软地应承着,可动作却毫不含糊,“你不愿意我绝不勉强你,你就站着就成,什么都不需要做。”
元熠倒是信守承诺,说“什么都不用做”,就是“什么都不用做”。他一手牢牢地把裴云背对着自己按在洗漱臺边上,一手握住那硬热的滚烫,尽情地纾解着。
裴云的浑身都软了。他虽然看不到,但依旧能感到元熠抵着他的炙热,还有肆意沈重的搀动一下下顶着他的后身。而他只要稍稍一抬头,就能看到镜子裏的元熠,那沈迷情欲的表情,和充满爱慕眷恋的眼神。
“你、你一会儿给我等着……”裴云毫无威慑力地威胁。
元熠低笑着,照着他的侧颈又咬又啃,然后又黏黏糊糊地叫他“哥”。
这与他平常叫“云哥”的语气大不相同。更狭昵,更热烈,更亲密,甚至带着禁忌的情欲感。
“哥……”他喘息着说,“还记得么,小时候我第一次遗精,还以为自己是尿裤子了。那时就是你教我的……那时候我其实就喜欢你了……关于性和爱的一切,都是你教给我的,以后我也只愿意和你一起分享……”
裴云昏昏沈沈地靠在他身上,无言地想:
我要真是你哥,不打死你才怪。
一个多小时后。
洗漱完毕的元耀终于老老实实地坐在了餐桌边开始吃饭。他似乎精神焕发,每个毛孔都散发着红光,而且还胃口大开,直接把小半个三明治囫囵塞到了嘴裏。
反观裴云,不仅脸色有些诡异的红,精神还有点萎靡。靠在椅子背上,一声不吭地喝咖啡。
元耀风卷残云地差不多填饱了肚子,看了看裴云,忽然问:“云哥,所以咱俩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裴云攥着咖啡杯的手指一紧,有些头疼地看了他眼:“……你觉得呢?”
“你问我没用啊。”元耀盯着他,大言不惭,“我心裏怎么想的已经很明白了……都清清楚楚地写在房屋租赁合同上了。我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裴云低头喝咖啡:“你觉得我如果跟你想的不一样,今早过后你还能活着走出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