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淮拖着行李箱久违的回到寝室,等开了灯,才惊觉这裏和他走的时候相比要空了太多。
他的床铺,他的下铺,还有高润的床铺,都只剩一块寒碜的木板。原本热闹的六人寝室,前前后后搬走了一半,如今安静得有些冷清。
明明昨天还在过甜蜜温馨的同居生活,今天就得留校睡硬板床,强烈的落差感叫薄淮更难受了。他木着脸掏出手机,一刷,和江错水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今早那条五位数的转账。
这是江错水最擅长的关心方式,简单,粗暴,直白,但有效,至少他认为有效。
毕竟江错水总是下意识的把他当小孩,连哄人都像是哄孩子,也不知道说几句好听话,就知道打钱,打钱,打钱,简直俗不可耐。
薄淮不死心地反覆刷新,好不容易刷出来一个小红点,点开却是社会新闻,白瞎了他期待半天,气得把手机扔到一边骂了句臟话,撸起袖子开始铺床。
硬板床就硬板床,睡硬床对脊椎和腰好,不像江错水,就是个性转版豌豆公主,席梦思稍微硬点都不行,那腰肯定好不了,难怪只能做一辈子0。
性转,要说这个薄淮可就不困了。
他最近看文新学了好几个词,像男变女,女变男就是性转,即性别转换。还有泥塑,泥塑知道吧,逆苏的意思,把男人当女人就叫泥塑。
什么姐姐妹妹老师寡妇小妈,花样还不少,禁忌关系一套一套的。作者真是把那股有违伦理,背德禁断的刺激与冲突感写绝了,连床戏都描写得活色生香,薄淮每次都实话实说,评论一句“看硬了”以表尊重。
而且他发现,某些角色完全能代入他和江错水。
比如穷苦青年和俏寡妇,惨惨高中生和绿茶姐姐,还有土狗和白富美……勉强也能代!
见不到老婆的日子就靠这几本小黄文当代餐了。
薄淮又转念一想,我对象可不就是个现成的白富美寡妇,等找个机会他一定要泥塑江错水看看,才不枉自己叫了这么多声老婆。
江错水哪知道自己背后遭人惦记,莫名其妙打了个冷战,刚想拢紧外套,肩上就被人搭了一件西装。
“怎么不多穿点。”男人绕到他面前,自然地伸手替他披好衣服,态度亲昵又熟稔。
江错水抬眼打量他,却没能从这张脸上看出一丁点端倪,也没有任何整容留下的痕迹,但又确实和他的“前夫”长得一模一样。
这世上真的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吗?
“怀疑我是冒充的?”他微微倾身凑近江错水,以一种打趣的口吻的反问,“小错,你这两年视力下降了多少,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