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潮生不傻,分得清虚情假意和真心实意,再说江错水这接不到戏的夸张演技,着实是骗不到人。
他一把捉住江错水不怀好意的手,指尖那么一挑一顶,再一用力,便将五指插进他指缝裏,严丝合缝的握紧了。
本该有几分温情浪漫的动作,他做出来就完全变了味,成了一出强取豪夺的戏码。
单方面的十指相扣,霍潮生力道之大,仿佛攥紧了他的失而覆得…或者是意外之喜?
江错水自诩有几分看人下菜的本事,却在霍潮生身上栽了个有史以来最大的跟头,他发现他已经完全看不懂这人了。
“青天白日,大庭广众的……霍潮生,收敛一点吧。”
“我牵一下自己老婆都不行吗?”
江错水无情拆穿:“你还有什么老婆,你清醒一点,你连户口都没了,现在就是个黑户。”
霍潮生理亏,前一秒刚松开他,紧接着就把精致的小瓷碟往他跟前推了推,转移话题道:“怎么不吃,你不是很喜欢吃这家的蛋糕吗?”
“今天没胃口。”江错水瞥他一眼,话中另有所指,“等会打包我拿回家吃吧。”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霍潮生身上肯定有秘密,不好惹,江错水懒得给自己找事,也不欲和他再多作纠缠,随口扯了个借口就打算离开。
“你开车来的吧,我送你回去?”
江错水婉拒:“不用了,待会还要去接小孩放学。”
霍潮生发出一声刻薄的轻笑,他背靠着椅背,面目嘲弄神色,张嘴就揭穿了江错水不走心的借口:“你今天不是把他送回去住宿了吗?”
江错水起身的步子一顿,没曾想他真在暗中窥视,还卑鄙到从一小孩下手,不由怒极反笑。
“霍潮生,我不明白你死了两年之后突然从棺材裏爬出来,在这跟我上演什么浪子回头迷途知返人鬼情未了究竟是为了什么,但薄淮他不是你的假想敌。”江错水轻蔑地嗤笑道,“你凭什么比得过我家小孩。”
所谓的重逢不欢而散,江错水早已走远,霍潮生还坐在原位回味,面上一点不见恼怒,相反很是愉悦。
“确实挺辣的。”他自言自语时遣词造句有些生硬,不像是正常人会说的句式,比如接下来这句,“江错水,我迷上你了。”
江错水一坐上车立马找郁青出主意,这下他不再像霍潮生面前表现的那样镇定,无措道:“郁青,霍潮生他活了!怎么办?”
郁青言简意赅:“约个时间过来看病。”
“没跟你开玩笑,我说真的,昨天他就联系我了,刚见了一面,我总觉得他变得怪怪的,具体又说不上来哪裏有问题。”江错水有些烦躁,“但他的习惯和手上的疤又没问题,不像是假的。”
“做dna比对。”
“我想把他的棺材挖出来。”
电话两头两个人同时开口,说完又一样陷入了沈默。
最终郁青诚恳道:“刨完他的坟你还是记得来找我约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