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错水哪管得着后边两个事不关己光看戏的,眼神都懒得给,上前一步想跟小孩解释清楚缘由,薄淮却一个闪身,避开了。
男人看在眼裏,不由嗤笑一声,装模作样又阴阳怪气的对薄淮道:“我回来也有好几天了,他都没跟你讲过吗?”
“霍潮生,你个冒牌货别在这挑拨离间。”
江错水伸手去牵薄淮,薄淮侧身又一次避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想完蛋,真生气了,这下不好哄了。
“霍潮生是我哥的名字。”男人像是不懂察言观色一样,丝毫不顾气氛有多古怪,笑着纠正他,“嫂子,我叫霍山衔,山衔落日浸寒漪的山衔,别再叫错了。”
霍山衔不懂,他那位几乎未曾真正谋面的亲生哥哥,眼光到底是有多高,还是说眼神不好使——这样一个腰细腿长,肤白貌美的亲老婆放着不爱,隔三差五到外面招嫖瞎搞。
他都没来得及做点什么,霍潮生就把自己玩死在床上了。
霍山衔一开始回来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要霍潮生名下那些财产,打算拿到手了就走人。
可自从在镜头裏瞧见了江错水,隔空与他对上一眼后,他就隐隐动了点别的心思。而后故意装作他哥的模样,接近他这位名义上的嫂子,越是接触,就越是喜欢。
等真正当面对上,那种棋逢对手的试探与拉锯,和江错水身上那种独特的,被爱滋养过又丧偶沦为寡妇的微妙落差,以及特殊伦理身份带来的禁忌感,才是真的叫人脸热。
都让他觉得我操,好辣,好带劲,既然要报覆霍潮生,那不然把他老婆也抢了吧。
江错水实在是太对他胃口了,霍山衔由衷感谢霍潮生把他老婆送到自己面前,明年清明他一定给他哥多烧一顶绿帽子。
“先回家。”江错水不由分说地把薄淮往车上拽,“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
薄淮走到一半突然回头,深深看了霍山衔一眼,那眼神幽深狠戾,有别于往日的纯良无害,湿哒哒的几乎能拧出水来。
他目光不善,两张嘴皮轻轻一碰,无声警告道:“离他远一点。”
霍山衔读懂了他的唇语,大笑道:“其实我们是一类人。”
狗屁的一类人,江错水一把揽过薄淮,回首怒目瞪着霍潮生,叫他闭嘴。
自家狗子奶得很,撒娇撒得比谁都欢,顶多是床上凶了些,还喜欢瞎吃醋,跟他这种满嘴谎话,浑身长满了心眼的狗男人才不一样。
薄淮任江错水牵着,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贺行之觉着薄淮也是够惨的:“上了一天学,晚自习前抽空出来吃顿饭都能撞见这檔子事。”
郁青本想附和两句,突然余光一瞥对面,发现好像有哪裏不对劲。
他再次看了回去,发现对面路边站着个男孩,穿着一身熟悉的白卫衣,臂弯裏搭着一件熟悉的蓝白校服,留长了些的黑发耷拉在额前,整个人又颓又丧,辨识度极高——是连也。
“你干嘛去?”
郁青拉开车门就往对面跑,下车的同时还在骂:“妈的薄淮自己不好好学习就算了,大晚上的还把我家小孩给拐出来。”
贺行之:“……”
“郁医生?”连也出于礼貌想跟薄淮告个别再走,却在斑马线上迎上了前来抓他的郁青,“您也在这?”
这个点是晚高峰,往来的人群差点把他们冲散,郁青牵着他一截手腕往路边走:“下次放学了就直接回家。”
连也笑道:“知道了。”
“也没有下次了,以后都回去接你的。”郁青拇指摩挲着他手腕上条条纵横的刀疤,动作不由放轻了几分。
贺行之咂舌:还说江错水呢,自己都把人家当小孩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