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小孩横死霍山衔刀下,江错水提前半小时出门,早早就赶到校门口外等着,却没料霍山衔更绝,知道他会来,居然也在路边守着。
看到车窗裏他那张脸,江错水顿时没了抽烟消遣的心情,把刚掏出来的烟收了回去,打算回车上坐着,图个清凈。
但霍山衔来都来了,还能放过他不成。
男人见着他顿时眼睛一亮,下车关门一气呵成,快步赶到江错水车边,还故意靠在车门上,不让他进去。
“嫂子,”好端端一个称呼,从他嘴裏出来就变得不正不经,尾音上扬,十分轻佻,“嫂子怎么不理我?”
咔哒,咔哒。
江错水都懒得装样子,完全没给他好脸色,手裏把玩着那枚火机,翻开又合上,一言不发。
“嫂子就这么不待见我?”霍山衔看着他,眼神深情又耐人寻味,这装乖装无辜装委屈的法子,和薄淮如出一辙。
他的目光缓慢游走在江错水脸上,仔细描摹他的五官,接着从他下巴开始,往下一寸一寸地打量,那眼神太过赤裸,江错水甚至有种在他面前不找寸缕的错觉。
江错水极其反感,手裏的火机咔哒响个不停,频率愈发的快。
“你来做什么?”
“别皱眉,容易长皱纹。”霍山衔像是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我这不是想和嫂子培养感情吗。”
“培养你妈的感情,这是老子的男朋友。”薄淮老远就看到他了,顿时打起十二分警惕,风风火火的冲出校门,挡在江错水身前,“我说你脸皮怎么就这么厚呢。”
霍山衔笑容不减:“中国有句古话,叫父死子继,兄终弟及,哥哥死了,我这做弟弟的自然要好好照顾嫂嫂。”
薄淮回头瞪了眼罪魁祸首,暗骂他招蜂惹蝶,还尽招惹些狂蜂浪蝶。
扭过头,薄淮免不了一番冷嘲热讽:“他是残废了还是瘫痪了,用得着你照顾?”
“我记得嫂子和我哥是有个孩子吧。”霍山衔从口袋裏抽出张照片,照片上的小孩就是薄淮在那张全家福合照上看到的小白团子,“你还不知道吧,也是,毕竟你自己都半大不小还是个小屁孩,天天上学要人接送,怎么照顾别人?”
现男友和他前夫有个孩子,绝非什么小事,他以为薄淮还不知道,于是句句带刺,兵不血刃,试图叫他知难而退。
薄淮却是担心起了江错水,他现在脑子是杏仁核还是海马体哪裏有点问题,自己骗了自己那么久突然被揭穿,不会再出点什么问题吧?
江错水又下意识皱眉,表情显然有些疑惑:“孩子,什么孩子?”
霍山衔只当他这是惺惺作态,不想让小男友知道有个孩子,便拿着照片给他看,故作难过道:“有了小男友连孩子都忘了,我哥得多伤心啊。”
江错水盯着照片看了会儿,总觉着眼熟,努力在记忆裏搜寻这只人类幼崽,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的身体他自己清楚,双性人本来就是畸态的,更别说他第二套器官发育不完全,压根不能受孕,怎么会和霍潮生有个孩子。
江错水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愈想愈头疼,眉头拧在一起,表情有些痛苦。